午餐的鱼香还飘在客厅，苏晓却觉得嘴里没了滋味，握着筷子的手轻轻发颤。
夏柔坐在顾景书旁边，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又拿起纸巾，自然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景书哥，你慢点吃，小心鱼刺。”
她的指尖擦过顾景书的唇角，动作亲昵得像是相处多年的伴侣，顾景书愣了一下，没躲开，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苏晓的目光落在那只递纸巾的手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酸胀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她低下头，假装专心扒着碗里的饭，米粒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水。
“苏晓姐，你怎么不吃菜啊？”夏柔突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这鱼是景书哥最喜欢吃的，你也多吃点。”
她说着，拿起公筷给苏晓夹了一大块鱼，鱼块落在碗里，汤汁溅到了苏晓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却让她觉得有些烫。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苏晓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汤汁，声音轻得像羽毛，没敢抬头看顾景书。
顾景书看着苏晓低落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没推开夏柔，是不是让苏晓误会了？他刚想开口解释，夏柔又抢先说道：“景书哥，下午你能陪我去买几件衣服吗？我带来的衣服都旧了，出门不太方便。”
“这……”顾景书犹豫了，看向苏晓，“晓，下午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晓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了，我下午要整理花艺材料，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她说完，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去花园整理材料。”
不等顾景书回应，她就快步走出客厅，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
顾景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刚想追出去，夏柔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景书哥，我……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刚才吃多了凉的。”
“怎么了？严不严重？”顾景书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连忙扶着她坐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夏柔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却装得很虚弱，“休息一会儿就好，可能就是有点岔气，你别担心。”
她拉着顾景书的胳膊，不让他起身：“你陪我坐会儿吧，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顾景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花园的方向，只能叹了口气：“好，我陪你。”
花园里，苏晓蹲在月季花丛旁，手里拿着剪刀，却没心思修剪枝叶，只是盯着花瓣上的露珠发呆。
风一吹，月季的刺不小心划到了她的手指，细小的伤口渗出一点血珠，疼得她指尖一颤。她却没在意，只是用纸巾随便擦了擦，继续蹲在那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带刺的花枝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想在顾景书面前表现出来——顾景书已经够为难了，她不想再给他添乱。可夏柔的亲近、顾景书的默认，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不知道蹲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晓以为是顾景书，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却看到夏柔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虚弱，眼神里带着几分冰冷。
“苏晓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夏柔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嘲讽，“是因为景书哥要陪我去买衣服，没陪你吗？”
苏晓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心里更冷了：“我没有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沙子？”夏柔低笑一声，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苏晓姐，你就别装了，你心里不舒服，我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我和景书哥不是普通的关系，我们之间有救命之恩。”
苏晓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救命之恩？”
“是啊，”夏柔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得意，“小时候景书哥去河边玩水，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我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的，那时候我差点淹死，若不是我，景书哥早就不在了。”
她凑近苏晓，声音里带着压迫感：“你觉得，景书哥会不管我吗？他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不过是后来才出现的，怎么跟我比？”
苏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从来不知道，顾景书和夏柔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顾景书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景书哥现在爱的是我。”苏晓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不想让夏柔看扁。
“爱你？”夏柔冷笑一声，“他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等他想起欠我的恩情，就会明白，谁才是他该珍惜的人。苏晓姐，我劝你识相点，主动离开景书哥，别等我把话说得太难听，大家都下不来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晓：“你要是不相信，就等着看吧，景书哥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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