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攥着账本的手泛白,指节抵着硬壳封面硌出红印。许大茂的皮鞋尖就顶在她脚边,酒气混着劣质香水味扑过来:“让你给我签个推荐函,装什么清高?你爸公司都快黄了,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
她没后退,突然抬手,账本“啪”地拍在许大茂脸上。封面上的牡丹蹭过他鼻尖,带起一阵风。“黄没黄,轮不到你操心。”娄晓娥的声音比账本还硬,“但你欠我的三瓶酱油、两尺布票,还有上个月借傻柱的自行车——账在这儿,先还。”
账本摊开在许大茂胸口,他低头瞪着那行“许大茂欠自行车,车胎漏气”,旁边画着个瘪轮胎。酒精瞬间醒了大半,他伸手去抢,娄晓娥却按住不放,指尖点着另一页:“还有这个——‘五月初三,许大茂偷换我家煤球,用碎渣充数’。”
“你胡说!”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挥拳就要打。娄晓娥侧身躲过,账本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哗啦啦翻过几页,停在记着“贾张氏拿馒头换红薯”的那页。
傻柱不知何时堵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笼屉,蒸汽腾腾的。“哟,许大茂又耍酒疯呢?”他把笼屉往桌上一墩,白面馒头的香气漫开来,“晓娥妹子的账,比三大爷的算盘还准,你赖得掉?”
娄晓娥弯腰捡账本,指腹拂过被许大茂抓皱的纸页。阳光从窗棂斜切进来,照见她睫毛在账本上投下的小影子——那影子突然顿住,她抬头时,眼里淬着光:“要么还钱还东西,要么——”
“要么怎样?”许大茂梗着脖子,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要么我就把这账本贴到街道公告栏。”娄晓娥把账本往桌上一磕,边角敲出脆响,“让街坊看看,你许大茂欠着东西还耍横,算哪门子男人。”
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门口,裙角沾着面粉。她刚想劝,槐花却挣脱怀抱,跑到娄晓娥身边,小手抓住账本边角:“娥姐姐的字好看!比我爸写的强!”
许大茂的拳头僵在半空。娄晓娥看着槐花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等你放学,教你写‘欠’字。”
“我会写!”槐花奶声奶气地说,在账本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欠”,像个掉了腿的小人,“我爸说,欠了不还,是小狗。”
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骂骂咧咧地转身:“谁稀得跟你们计较!”走到门口又被傻柱伸腿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趔趄,嘴里嘟囔着“走着瞧”,溜得比谁都快。
傻柱笑得直拍大腿,笼屉里的馒头晃悠着:“这叫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娄晓娥翻开账本,在许大茂的名字旁画了只夹着尾巴的小狗,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个小小的馒头——代表槐花的“证词”。阳光落在账本上,把那行“等一个道歉”的小字晒得暖暖的。
槐花指着小狗图案拍手:“像许叔叔!”秦淮茹无奈地拉过女儿,眼里却藏着笑意,对娄晓娥说:“中午留这吃饭吧,我蒸了红糖馒头。”
娄晓娥合上账本,指尖划过封面的牡丹:“不了,傻柱哥的自行车还等着修呢。”她抬头时,看见傻柱正对着笼屉咽口水,突然补充道,“不过——可以借你的笼屉用用,我家的被许大茂上次借走,还没还。”
傻柱立刻接话:“我帮你抬!顺便看看那破车胎,保准修好!”
槐花扯着娄晓娥的衣角,把一张画塞给她:“送给娥姐姐!画的是你打小狗!”纸上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账本,脚下踩着个夹尾巴的狗,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打坏蛋”。
娄晓娥把画夹进账本,突然觉得,这硬壳本里不止有账,还藏着比阳光更暖的东西。她往门口走时,听见秦淮茹低声教槐花:“以后不许说许叔叔是狗……要说,他得学着做个好人。”
傻柱扛着笼屉跟在后面,哼着跑调的歌。娄晓娥回头看了眼那笼冒着热气的馒头,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脚步轻快了些——原来不做冤大头的日子,不止有痛快,还有甜。
修车铺里,娄晓娥蹲在自行车旁,傻柱递过扳手。她拧着螺丝,听傻柱絮叨:“许大茂刚才去后院翻你家煤堆了,被三大爷看见了,正罚他扫厕所呢。”
“意料之中。”娄晓娥卸下漏气的内胎,水里立刻冒起泡泡,“他总觉得能占便宜,忘了院里有双眼睛——”
“是好多双!”傻柱抢话,“三大爷的算盘,二大爷的哨子,一大爷的眼睛,还有我这双顺风耳!”
娄晓娥笑了,把补丁贴在内胎破口处:“所以啊,欠的账,迟早要还。”她抬头时,看见阳光透过修车铺的窗户,在账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槐花画的小人仿佛动了起来,举着账本,笑得比糖馒头还甜。
她突然想,或许该给账本加一页,专门记院里的好事——比如槐花的画,傻柱的馒头,秦淮茹藏在无奈后的关心。毕竟,算账不只算亏欠,也算情义。
扳手在手里转了个圈,娄晓娥拧紧最后一颗螺丝,车铃“叮铃”一声脆响,像在为新的一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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