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粮本锁进樟木箱时,指腹蹭过锁扣上的铜绿,心里那点因粮本被篡改而起的火气,还没彻底压下去。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很,像极了许大茂被街道带走时,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声。
“晓娥,把那包碱面递我一下。”母亲在厨房喊,声音被抽油烟机的轰鸣盖得发闷。
娄晓娥应着,转身去杂物柜翻找。柜角堆着几个纸包,分别写着“盐”“糖”“碱面”,最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得发白。她记得这是父亲上周从厂里带回来的,说是同事托他帮忙换的工业券——这年头,买块肥皂要工业券,扯块布料要工业券,连母亲想换个新暖水瓶,都得攒够五张券才能去供销社排队。
刚把碱面递给母亲,院门口就传来傻柱的大嗓门:“晓娥妹子!在家不?”
娄晓娥擦了擦手上的碱面粉末,走到门口时,正看见傻柱手里举着个红布包,笑得一脸神秘:“猜猜这是啥?”
“看你乐的,难不成是中了奖券?”娄晓娥挑眉,目光落在他身后——秦淮茹正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挎着个菜篮子,篮子里的茄子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比奖券金贵!”傻柱把红布包往她手里塞,“三大爷托人弄来的,说是紧俏货。”
红布滑开,露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有印着自行车图案的工业券,有印着“细布”字样的布票,甚至还有两张罕见的缝纫机票。娄晓娥指尖一颤,这些票加起来,够换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了,或是给全家做四套新衣裳,再添台蝴蝶牌缝纫机。
“三大爷这是……”娄晓娥抬头,眼里满是疑惑。三大爷向来把票证看得比命还重,上次她想用半斤粮票换他的旧算盘,他都念叨了三天“等价交换”。
“还能为啥?”傻柱往秦淮茹那边瞥了眼,压低声音,“他儿子要娶媳妇,女方家要三转一响,还差几张工业券。知道你家门路广,想让你帮着凑凑。”
秦淮茹这时走了过来,把菜篮子往石桌上一放,笑着说:“晓娥妹子别听傻柱瞎咧咧,三大爷是觉得你心细,这些票放你这保管稳妥。”她弯腰摘菜,手腕上的银镯子晃出细碎的光,“说起来,我家棒梗学校要演节目,老师让穿白衬衫,我那布票刚好用完,要不……”
娄晓娥还没接话,就见贾张氏从隔壁墙头上探出头,鬓角的银发被风吹得乱翘:“秦淮茹你可真不害臊!晓娥妹子的票证凭啥给你用?要我说,该给我家柱子做件新褂子,他下个月就要去工厂当学徒了,总不能穿打补丁的吧?”
“贾大妈这话就不对了。”娄晓娥把票证重新包好,红布在她掌心叠出整齐的褶皱,“票是三大爷的,得他说了算。再说,棒梗要演节目,秦嫂子可以去供销社问问,最近有处理的旧布,不用布票,就是颜色深点。”
秦淮茹的脸僵了一下,手里的茄子“咚”地掉回篮子:“那种下脚料布,哪能给孩子穿去学校呀。”
“咋不能?”娄晓娥挑眉,转身回屋翻出个纸包,“我前阵子用处理布做的帕子,你看。”纸包里是几块蓝灰色的方帕,针脚细密,边角还绣着小小的梅花,“颜色是深了点,但浆洗得干净,做衬衫咋不行?”
贾张氏在墙头上嗤笑:“绣梅花?给谁看呢?穷讲究!”
“总比抢别人的票证强。”娄晓娥淡淡回了句,目光扫过墙头——贾张氏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偏要装体面,上次还偷拿了傻柱给聋老太太的红糖。
傻柱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先说说三大爷的事。晓娥妹子,你能帮着换不?他说了,按市价给你补差价。”
娄晓娥掂了掂手里的票证,指尖能摸到工业券上凹凸的纹路:“换是能换,但得等几天。我爸厂里的王师傅,他儿子在供销社当出纳,说不定能匀出几张。”她顿了顿,看向秦淮茹,“秦嫂子要是急着用布,我这有块剩的白的确良,够做件小衬衫了,不用布票。”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晓娥妹子!”
“谢啥,放着也是压箱底。”娄晓娥转身去取布,心里却清楚——那的确良是她去年做裙子剩下的,虽然边角有点瑕疵,但比处理布强多了。只是秦淮茹这“借了就忘还”的性子,她不得不防,“不过得说好,这布算我借你的,等你有布票了,得还我一尺。”
秦淮茹脸上的笑淡了点,嘴上却连忙应着:“一定一定!”
贾张氏在墙头上撇撇嘴:“一尺布票也值得计较?真是小家子气!”
娄晓娥没理她,把布递给秦淮茹时,特意指了指布角的印记:“这是‘上海造’的的确良,缩水小,你记得先用水泡半个钟头。”
正说着,许大茂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胳膊上还缠着块红布——那是街道学习班发的“悔过巾”,据说戴着能“洗心革面”。他看见娄晓娥手里的红布包,眼睛立刻直了:“哟,这是啥好东西?娄晓娥,你可真行啊,刚从街道回来就藏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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