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块蜂窝煤塞进炉子时,指腹被烫得发红。她往手上呵了口白气,看着煤球缝隙里窜出的蓝火苗,突然想起早上贾张氏倚在门框上的话:“晓娥妹子,你家这煤球看着就瓷实,匀我五个呗?”
“大妈家不是刚领了煤本吗?”娄晓娥用火钳拨了拨煤球,火星子溅在炉壁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她这话问得轻,却带着钩子——上周她亲眼看见贾张氏把半筐煤球偷偷卖给了胡同口收废品的,换了两尺红头绳。
贾张氏的脸腾地红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这不是……柱子说想吃烤红薯,我家那煤球不经烧……”
“巧了,”娄晓娥从厨房柜里摸出个粗瓷碗,碗底还沾着昨晚的米汤渍,“我妈刚买了红薯,正愁煤不够用呢。要不这样,您把卖煤球的钱给我,我匀您五个?”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咋知道……”
“胡同口王大爷说的,”娄晓娥把碗往灶台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他说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妈,用煤球换红头绳,绳上还绣着朵小梅花——跟您发间那根一模一样呢。”
院门口突然传来咳嗽声,是一大爷拄着拐杖进来了。他扫了眼炉子上的红薯,慢悠悠道:“晓娥这孩子,账算得比算盘还精。”
娄晓娥转身给一大爷倒了杯热水,杯沿上还留着个豁口——这是许大茂上次来借酱油时摔的,至今没赔。“大爷您说笑了,我就是不想让煤球白瞎了。”她指尖划过杯沿的豁口,心里把许大茂的名字又记了一笔。
贾张氏见一大爷来了,腰杆突然硬了:“一大爷您评评理!她一个小辈,编排长辈卖煤球,像话吗?”
“卖公家的煤球换私物,确实不像话。”一大爷呷了口热水,眼神在贾张氏发间的红头绳上停了停,“不过晓娥也该注意分寸,邻里之间,别把话说得太透。”
娄晓娥没接话,转身去翻红薯。炉子里的煤球烧得正旺,红薯皮渐渐烤出焦痕,甜香混着煤烟味飘满了小院。她知道一大爷是想和稀泥,但有些账,不说明白就会变成糊涂账——就像去年许大茂借走的那把錾子,至今还插在他家柴房的墙缝里,提都不提还的事。
“红薯熟了。”娄晓娥用筷子把红薯夹出来,热气熏得她眯起眼。她故意往贾张氏那边递了递,“大妈要不要尝尝?用您‘匀’我的煤球烤的,肯定甜。”
贾张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跺了跺脚:“谁稀罕!”转身就往家跑,红头绳在风里甩得像条小蛇。
一大爷看着她的背影叹气:“都是街坊,何必呢。”
“大爷,”娄晓娥把红薯掰成两半,糖汁顺着指尖往下滴,“您还记得去年冬天,三大爷用两斤白菜换了您半袋土豆不?”
一大爷愣了愣:“记得,咋了?”
“他转头就把土豆卖给了黑市,换了瓶二锅头。”娄晓娥舔了舔指尖的糖汁,“您要是不说透,他还当您不知道呢。”
一大爷的拐杖在地上磕了磕,没再说话。
午后,许大茂醉醺醺地闯进来,手里晃着个空酒瓶:“娄晓娥!给我拿块红薯!”他脚步虚浮,差点撞翻炉子,“我跟厂长喝酒,他说……说要给我升职!”
娄晓娥往旁边躲了躲,炉灰被带起一层,呛得她直咳嗽。“红薯在灶台上,自己拿。”她用脚把炉边的铁钳勾过来,挡住许大茂摇摇晃晃的身子——这要是撞翻了炉子,非烧起来不可。
许大茂抓起红薯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我告诉你,等我升了职,就让你……让你给我当秘书!”
“许科长还是先醒醒酒吧。”娄晓娥把他手里的酒瓶夺下来,扔进墙角的垃圾桶,“厂长要是知道你喝成这样,升职的事怕是要黄。”
“你咒我?”许大茂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推她,“我告诉你娄晓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傻柱有出息!”
娄晓娥侧身躲开,指尖在炉壁上敲了敲:“我嫉妒你?去年你偷换我家的电表,让我们家多交了三个月电费,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呢。”她往屋里喊,“妈,把账本拿来!”
许大茂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你……你记账?”
“不然呢?”娄晓娥接过母亲递来的账本,翻到标着“许大茂”的那页,用红笔圈着的日期格外显眼,“1965年3月12日,电表被调包,多交电费1块2毛5,证人傻柱。”
傻柱正好从门口经过,听见这话赶紧点头:“对!我看见了!他趁你家没人,偷偷拧的电表螺丝!”
许大茂的脸由红转白,抓着门框的手都在抖:“我……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玩笑?”娄晓娥把账本往他面前凑了凑,“这1块2毛5,够买两斤猪肉了。许大茂,你要是现在还,我就当你开玩笑。”
“我……我没钱……”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发了工资……”
“发了工资先还电费。”娄晓娥合上账本,“不然我就拿着这个去找厂长,问问他要不要个手脚不干净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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