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们俩盯的方案,靠谱。都去准备吧,二十分钟后各区队集结。”
“是。” 许三多把图纸折得整整齐齐揣进作训服内袋,抬手敬了个礼,转身撩开帐帘就走,脚步稳得没半点拖沓。
帐篷里瞬间静下来。
齐桓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就那么盯着袁朗看,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你就装吧”。
袁朗踱回桌边,拿起那只保温杯拧开,慢悠悠抿了一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无辜得很: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齐桓下巴往桌上的预案草稿偏了偏,指尖点了点那处最刁钻的潜伏死角:“队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袁朗挑眉,“计划挺周全,逻辑也顺,没毛病。”
齐桓翻了个大白眼,懒得跟他打哑谜,抓起桌边的对讲机就往帐外走,脚步踩得重重的。
队长就装吧,倒霉的只有他这个夹在中间干活的。
帐帘晃了晃,又垂落下来。
袁朗俯身,指尖轻轻落在预案最边角的一处标记上,那是个连齐桓都没太在意的应急撤退密道,藏在岩缝里,刁钻得近乎诡谲。
他指尖摩挲着纸面,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
暮色顺着林梢往下淌,把宿营地浸成深浅不一的灰。
许三多蹲在临时划的指挥圈里,刚把折叠地图收进防水袋,
张岭就叼着半根草棍凑过来,蹲得低低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排长,刚从指挥帐回来?这夜训方案,又是你一手捋的?”
许三多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平静。
张岭立马讨饶似的笑了笑,指尖蹭了蹭鼻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得,我这就去叫人,各班班长集合。”
没两分钟,人就齐了。
十几个班长围着圈蹲在防潮布上,提干班的几个老兵姿态松快,陈涛抱臂靠在树干上,孟小天晃着手里的工兵锹,一脸习以为常;
高考班的几个年轻班长腰板都绷得直,
高波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记事本,指尖还沾着点炭灰,坐得规规矩矩。
“人齐了,开会。”
许三多手里攥着半截树枝,在地上轻轻划了两道,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林间的风声,
“今晚科目:夜间潜伏。山里地形杂,林密沟深,按之前定的编组,一个老兵班带一个新兵班,老带新。”
他树枝点在地面的标记上,落点准得像用尺量过:
“你们几个老兵班长,都在原部队练过夜间潜伏,重点盯好自己带的新兵,不许私自离队,不许乱碰山里的野物。随时留意新兵状态,脚泡、心慌、中暑别硬扛,第一时间报我。”
“都听清楚没?”
张岭在边上补了一句,指尖敲了敲地面,
“别的我不多说,核心就一条 ,别把人给我带丢了。后山里起雾快,真迷了路,喊都没法喊。”
话音刚落,老兵堆里就冒出几声低低的笑。
孟小天没憋住,嗤了一声,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陈涛;
周凯偏过头,跟郭峰交换了个眼神,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对面高考班的几个班长瞬间有点不自在。
高波耳根微微发烫,攥着记事本的手指紧了紧;
田龙清了清嗓子,低头盯着地面的草叶,肩膀绷得发硬。
许三多没笑,指尖树枝往下一压,笑声立马收住了。
他接着往下说,每一条都踩在实处:
“潜伏哨位两小时一换,换岗用暗号,不许开手电。防虫药提前抹,袖口裤脚扎紧。三个应急集结点,我都标在各班路线图上了,真散了往最近的点靠,别瞎闯。”
他说着,树枝在地上点出三个位置,连每个点的参照物都说得清清楚楚:
“一号点溪谷口的老槐树,二号点鹰嘴岩下的石缝,三号点后坡的废炭窑。都记牢。”
李建伟跟身边的郝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点讶异。
这布置细得离谱,连山里容易踩空的暗沟、容易刮住装具的荆棘丛都提前提醒到了,不像是临时攒的方案,倒像是把这片山摸过无数遍似的。
“都清楚了?” 许三多抬眼扫过一圈。
“清楚了!” 十几个人低声应,声音压得齐整。
“散会,十五分钟后带装集结。”
众人纷纷起身,拍着裤子上的土往各班宿位走。
喜欢三多回来了请大家收藏:(m.x33yq.org)三多回来了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