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觉得无比可笑，“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抹平我心里的委屈吗？对不起能让我回到三年前，那个满心欢喜嫁给你的我吗？对不起能让那些难听的话，那些羞辱人的事，都消失吗？”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我知道，丈夫终于看清了他妈妈的真面目，终于看清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终于看清了这个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前，他总觉得婆婆是对的，总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总觉得我应该多忍让，多包容。现在，他亲身体会到了没有我的日子，家里是多么的鸡飞狗跳，他才终于明白，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心，伤透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勉强粘起来，也还是会有裂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家。客厅里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有婆婆爱吃的清蒸鱼，还有丈夫爱吃的红烧肉。婆婆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慈祥，她说：“孩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丈夫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他说：“老婆，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小叔子也走过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以后我一定好好找工作，再也不蹭吃蹭喝了。”
我看着他们，笑着笑着，就哭了。我多想，这个梦是真的。我多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像这样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可是，我知道，梦终究是梦，永远也成不了真。
然后，我就醒了。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摸了摸枕头，枕头湿了一大片。我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天空，一片鱼肚白，慢慢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亮起来。心里突然就释然了。就算那个家，真的变成了梦里的样子，我也不会回去了。因为我知道，破镜难圆。因为我知道，覆水难收。因为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生活。我值得被人珍惜，被人尊重，被人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在那个家里，做一个忍气吞声的保姆，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化了个淡淡的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坚定。我拎着包，锁上门，往公司走去。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小花，开得正艳。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唱着歌。我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我看着路边盛开的鲜花，突然就笑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谁的媳妇，再也不是谁的保姆。我只是我自己。我只是那个，为自己而活的我。我要好好工作，好好挣钱，好好生活。我要去看没看过的风景，去吃没吃过的美食，去做没做过的事情。我要把以前失去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大步往前走。风轻轻吹过我的头发，带着一丝花香。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我会为自己而活，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看到同事们正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抬起脚，大步走进了公司大楼。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生活，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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