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带娃三载手心朝上 婆婆指桑骂槐我忍气吞声
我辞职在家带娃整整三年。家里的开销，全靠丈夫一个人上班支撑。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怀里的小丫头还在睡，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我不敢动，怕吵醒她。
孩子醒得早，六点多一点，就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我赶紧起身，先去厨房烧热水。孩子早上要喝奶粉，水温得刚好，不能烫也不能凉。我拿着温度计，一遍一遍试水温。刚把奶粉冲好，孩子就哭了。我小跑着回卧室，抱起孩子喂奶。
小家伙喝得香，小手还抓着我的衣服。我看着她的小脸，心里软乎乎的。这三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孩子夜里哭，我就得起来哄。孩子生病，我就得整夜抱着。我没逛过街，没和朋友聚过会，甚至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喂完奶，我抱着孩子在客厅溜达。想着趁孩子乖，赶紧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我把孩子放在爬行垫上，给她摆好玩具。刚走到洗衣机旁，就听见“哇”的一声，孩子哭了。我赶紧跑回去，一看，孩子吐奶了，吐出来的奶渍沾了一沙发。
白色的沙发套上，印着一大片黄黄的奶渍，看着特别显眼。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纸巾去擦。这沙发是婆婆去年才买的，她平时宝贝得很，谁要是碰脏一点，她都要念叨半天。
我正擦得起劲，门“吱呀”一声开了。婆婆从外面买菜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兜青菜。她一进门，眼睛就扫到了沙发上的奶渍。手里的菜兜“啪”的一声扔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
“你看看你！”婆婆的大嗓门一下子炸开，我吓得手一抖，纸巾掉在了地上。“一天到晚在家待着，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这沙发是新的，才买了多久，就被你弄成这个样子！你说你，除了吃闲饭还会干什么？”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孩子被婆婆的声音吓着了，哭得更凶了。我赶紧抱起孩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我不是故意的，孩子吐奶，我马上就擦干净。”
“擦干净？”婆婆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青菜，“擦干净也有印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嫌我买的沙发不好，故意糟蹋是不是？你在家吃我的喝我的，一分钱不挣，还敢给我找事！”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三年，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我知道我没收入，在家里说话没底气。每次婆婆数落我，我都只能忍着。
“大清早的，就听见你在这里吵。”邻居张大妈从门口路过，探进头来，笑着打圆场，“孩子小，吐奶很正常，擦擦就好了，别生气了。”
婆婆一听邻居来了，声音更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张大妈你不知道啊，我这儿媳妇，真是气死我了！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养家，她倒好，在家享清福。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还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真是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抱着孩子的手，忍不住发抖。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小脸憋得通红。我想反驳，想说我不是享清福，想说我带孩子有多累。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婆婆闹起来，怕邻居看笑话，更怕她打电话给丈夫，添油加醋地告状。
张大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婆婆还在骂，从沙发骂到我身上的衣服，又从衣服骂到我娘家。说我娘家没教好我，说我是个没教养的赔钱货。我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的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
直到孩子哭累了，趴在我怀里睡着了，婆婆才住了嘴。她白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嘴里还在嘟囔：“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我抱着孩子，慢慢走到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孩子的手背上。
我坐在床边，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丈夫还会搂着我，说要一辈子对我好。那时候，婆婆也会笑着拉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闺女。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自从我辞职带娃，自从我没了收入，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婆婆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嫌弃。丈夫回家，也总是一脸疲惫，懒得和我说一句话。
我擦干眼泪，起身去阳台。把刚才没洗完的衣服，一件一件扔进洗衣机。洗衣机嗡嗡地转着，我的心也跟着乱成一团麻。
中午，我随便煮了点面条，自己吃了一碗，给婆婆盛了一碗。婆婆看都没看，说她要出去吃。我没吭声，把剩下的面条放在冰箱里，想着晚上热一热再吃。
下午，孩子醒了，我陪她玩玩具，教她说话。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跟着我学，偶尔冒出一句“妈妈”，能让我开心好久。这大概是我这三年里，唯一的慰藉了。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一点地走。时针指向五点，我开始紧张。丈夫要下班了。我想等他回来，跟他说说心里话。我想告诉他，我今天受了委屈，我想让他安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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