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婆婆撕破脸的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早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和孩子迟早都会被磋磨得没了人样。
窗外的天，一点点地泛白。远处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刺破了清晨的寂静。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都是些旧衣服，洗得发白，有的还打着补丁，可那都是我结婚前自己挣钱买的。我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地放进行李箱里。
然后，我又去收拾孩子的东西。孩子的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还有她最喜欢的那个毛绒小熊，我都一股脑地塞进了行李箱。我还把孩子的奶粉、尿不湿、奶瓶，都仔细地打包好，生怕漏了什么。
我妈给我的那五千块钱，我用手绢包了又包，贴身塞在了衣服口袋里。那是我和孩子的救命钱，是我们娘俩往后日子的底气。
收拾完行李，我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行李箱，是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我买的陪嫁。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提着它走进这个家，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谁能想到，几年以后，我会提着它，狼狈地逃离这个家。
我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孩子的小脸胖乎乎的，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看起来格外惹人疼。我俯下身，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对不起，妈妈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婆婆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和地上的行李箱。
“好啊！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心术不正！”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闹了一晚上，原来是在偷偷收拾行李，想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啊！”
我猛地站起身，挡在行李箱前面，看着婆婆，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是，我就是要走。”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这个家，我待够了。我再也不想看你的脸色，再也不想受你的气了。”
“你敢走？”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就想去抢我的行李箱，“我告诉你，你走可以，孩子必须留下！孩子是我们老李家的种，你别想带着她走！”
“你做梦！”我一把推开婆婆的手，死死地护着行李箱，“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她是我的命根子，谁也别想抢走她！”
婆婆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站稳身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你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你的孩子，就是我们李家的种！你今天要是敢带着孩子走，我就去法院告你！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你去告啊！”我看着婆婆，冷笑一声，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去跟法官说说，你是怎么骂我，怎么欺负我的！你去跟法官说说，你儿子是怎么对我，怎么对孩子的！你去告啊！我不怕！”
我们俩的争吵声，把隔壁房间的丈夫吵醒了。丈夫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还有地上的行李箱，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们又在吵什么？”丈夫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一丝不耐烦。
“儿子，你可算醒了！”婆婆看见丈夫，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立马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我，添油加醋地说，“你看看你媳妇，她要跑！她要带着我们老李家的种跑回娘家！你快拦住她！你不能让她把孩子带走啊！”
丈夫皱着眉，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没有一丝挽留，只有满满的责备。
“你非要走吗？”丈夫看着我，语气冰冷地说。
“是。”我看着丈夫，点了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必须走。这个家，已经没有我和孩子的容身之地了。”
“走可以，孩子留下。”丈夫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孩子是我们李家的血脉，不能跟你走。”
我看着丈夫那张冷漠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我曾经以为，他是爱我的，是疼孩子的。可我万万没想到，在他眼里，我和孩子，竟然还比不上他们李家的所谓血脉重要。
“孩子是我的。”我看着丈夫，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生的孩子，我必须带走。谁也别想把我们娘俩分开。”
“你别逼我。”丈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抢我的行李箱。
“你敢！”我死死地护着行李箱，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绝望，“你要是敢抢我的孩子，我就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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