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行人像是完全看不见她一般,依旧三三两两地说说笑笑、
步履匆匆,有人甚至径直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脚步未顿、神色未变,仿佛她只是一缕无形无质的虚影。
不对,她现在对这些人来说,就是虚影!
真是见鬼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低咒,难不成自己下坠时撞坏了脑子,产生幻觉了?
下意识抬手狠狠掐在自己的脸颊上,一阵清晰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好痛!
从下坠到置身繁华市井,再到被所有人无视、形同虚影,
一切都越来越莫名其妙,诡异得让她浑身发毛。
谁能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她理清心头的混乱,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碎裂。
方才还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热闹市井,瞬间被漫天火海吞噬,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耳边的欢声笑语也陡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嘶吼与哭喊,哀鸿遍野,
怨气沉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焦糊与绝望的气息。
火海之中,一块燃烧的巨石轰然坍塌,直直朝着不远处一个蜷缩的人影砸去。
阮苡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凝剑,长剑瞬间凝形于掌心,
身形一晃挡在那人影身前,剑脊对着坠落的巨石,下意识便要运力格挡。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支燃着火星的箭簇径直冲着她的眉心射来。
阮苡初心头一动,下意识便松了力道,
先前那些行人都能穿过她,这里分明是幻境,
这些东西理应也伤不到她才是。
可那支箭并未如她预想般穿体而过,反倒堪堪擦着她的脸颊掠过,
箭刃划破一层薄皮,刺痛瞬间传来,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阮苡初侧身,仓促触碰到脸颊的伤口,温热的血珠沾在指腹,痛感还在隐隐作祟。
这里是幻境,又不是幻境。
若是幻境,那支箭为何能划破她的脸颊、带来真切的痛感;
若不是幻境,先前市井里的那些行人,又为何能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将她视作全然透明的虚影?
心头的疑惑还未散去,破空声再度袭来,第二支燃着火星的箭簇接踵而至。
与此同时,那个方才她下意识用剑遮挡的身影,同时猛地抬手,
握着一柄染血的短剑,直直朝着她的心口刺来,动作又快又狠,毫无半分迟疑。
阮苡初惊觉不对,想要躲闪,已来不及。
短剑锋利的刃口瞬间刺穿她的肩膀,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浸透了肩头的衣料,剧烈的痛感顺着肩膀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眼底掠过一丝抓狂:一上来就来这么刺激的?
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抬手挥剑,凌厉的剑气朝着那人劈去,
只想先将对方逼退,再作打算。
可预想中的格挡与撞击并未发生,她的长剑竟径直从那人的身体里穿透而过,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不是吧?这诡异的局面,是专门针对她来的吧?
那人见一击未中要害,眼底瞬间泛起狠戾,握着染血短剑的手愈发用力,发了狠似的,
再次朝着阮苡初的心口接连刺来,招式又急又毒,招招致命。
阮苡初别无他法,只能一味被动防守,死死捂着肩膀的伤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渗出,很快便浸透了掌心与衣料。
剧烈的痛感顺着肩头蔓延至四肢百骸,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
让她身形都有些发晃,脚步也愈发踉跄。
她咬着牙,强撑着剧痛连连后退,打不过就跑!
那东西诡异得很,剑刺不穿、力碰不到,
根本没法硬拼,再这么耗下去,她迟早要栽在这里,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可后退的脚步刚迈了两步,便猛地顿住,该往哪里跑?
四周早已被漫天火海彻底吞噬,赤红的火舌肆意跳跃,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灼痛感,仿佛连肺腑都要被烧起来一般。
忍不住皱紧眉头,这种真切到刺骨的痛感、灼烧感,也太真实了些吧?
这到底是幻境还是真的绝境?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跳动的火舌渐渐聚拢,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
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包围圈,将她牢牢困在原地,前无出路,
后有追兵,当真进退两难。
阮苡初强撑着肩头的剧痛,踉跄着稳住身形,
视线下意识顺着刚才箭簇破空而来的方向望去,
火光摇曳中,那里空荡荡的,别说射箭的人,
连半个人影的轮廓都没有。
她又慌忙转头去看方才刺伤自己的那人,
可原地只剩跳动的火舌与散落的灰烬,那人也早已没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偌大的火墙包围圈里,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周身是熊熊烈火,耳边只有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
浓烟越来越浓,刺鼻的焦糊味与灼热的气浪,源源不断地涌入鼻腔、呛进喉咙。
阮苡初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胸口的闷痛感愈发强烈,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星在肺腑里灼烧。
强撑着眩晕感抬手掐诀,指尖快速翻动,
眼下唯有用水打湿袖口捂住口鼻,才能勉强撑过这漫天浓烟。
可掐到最后一个诀印,预想中的水汽并未浮现,
她慌忙摸向腰间的符袋,抽出一张水属性符纸,
再次掐诀催动,符纸却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半点灵光都没有,居然失效了?!
阮苡初看着掌心毫无反应的符纸,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火墙,
浓烟源源不断地呛进喉咙,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是什么绝世可怜的小倒霉蛋啊?!
一定是她当初到妖族的时候,忘了看黄历、踩了霉运,
才会像现在这样,倒霉催的事儿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肩头的剧痛、肺腑的灼烧感、胸口的闷堵,
再加上符纸失效的绝望,一股脑儿压垮了她紧绷的神经。
膝盖一软,她再也撑不住身形,单膝重重跪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掌心撑地稳住身子,滚烫的触感瞬间透过掌心传来,又添了一层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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