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黑鸦堡南城门大开。
黑色的洪流从城门内奔涌而出——那不是真正的洪水,而是由三万龙焰军团主力组成的钢铁阵列。士兵们穿着统一的玄黑色制式铠甲,肩甲处烙印着燃烧的金色火焰徽记,手中长矛如林,腰悬制式战刀,背上还挎着北境工坊最新量产的“追风弩”。
队列最前方,哪吒骑着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焰的异种战马。这马是矮人大师格罗姆用秘法培育的“地狱战马”后代,虽未成年,但肩高已近两米,奔跑时周身会自然蒸腾起淡淡的热浪。他今天没有穿那套玄黑轻甲,而是换上了一套赤红战甲——胸口那朵青莲纹路在晨光下如同活过来般缓缓旋转。
在他身侧,阿斯特罗斯以人形状态骑马并行。这位红龙化身今天也穿上了特制的战甲,暗红色甲片显然是用自己的褪鳞锻造,关节处留有变形时的伸缩空间。
“翡翠河谷那边,杨戬已经脱险,正在撤回。”阿斯特罗斯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南方的天空,“但圣棺造成的混乱范围很大,至少三千圣殿骑士自相残杀而死,还有同等数量陷入永久性精神错乱。教廷东路军算是废了一半。”
哪吒点头,目光却没有放松:“黑森林方向呢?”
“精灵和矮人的联军已经和教廷西路军交上火了。”阿斯特罗斯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按照你设计的陷阱方案,第一波就报销了至少五千步兵。现在那些白袍蠢货正被困在‘无尽藤蔓迷宫’里,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铁岩要塞那边压力最大。”哪吒勒住战马,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水晶。水晶表面浮现出铁岩堡主凯恩斯那张沾满烟尘的脸。
“盟主!”凯恩斯的声音透过水晶传来,夹杂着背景里密集的爆炸声和呐喊声,“教廷中路军主力开始攻城了!至少十五万人,还有二十门圣光投石车!我们的城墙已经出现裂缝,最多还能撑三个时辰!”
“坚持住。”哪吒沉声道,“援军已经出发,两个时辰内必到。”
“两个时辰……”凯恩斯咬牙,“好!铁岩要塞三万守军,就是死光了,也会撑到援军抵达!”
水晶光芒熄灭。
哪吒将水晶收回怀中,转头看向身后的军队。三万双眼睛正注视着他,等待着命令。
“纳尔森!”
“末将在!”一身重甲的纳尔森策马上前。
“你带第一兵团,急行军赶往黑森林边缘。”哪吒下达指令,“不必进入森林,在外围建立防线,防止教廷西路军突围。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堵截,不是歼灭。拖住他们就行。”
“遵命!”纳尔森调转马头,大喝一声:“第一兵团,跟我来!”
一万黑色铠甲如分流的河水般脱离主力,转向西南方向。
“埃莉诺大师。”
精灵法师长策马上前,她今天没有穿法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翠绿色的轻便皮甲,背后负着一柄镶嵌自然宝石的长弓。
“你带精灵弓箭手队和矮人爆破队,先行赶往铁岩要塞。”哪吒道,“不必参与守城,在要塞后方三里处的‘鹰嘴崖’建立远程支援阵地。我需要你们的箭雨和爆炸物覆盖攻城部队的后方。”
“明白。”埃莉诺点头,转身用精灵语发出一串短促的命令。两千名精灵弓箭手和五百名矮人爆破手迅速集结,跟随她向东南方向疾行。
现在,哪吒身边只剩下龙焰军团第二、第三兵团,共两万人。
以及,阿斯特罗斯。
“我们直扑铁岩要塞。”哪吒一夹马腹,地狱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阿斯特罗斯阁下,按计划,我们需要你在战场上现身,给教廷制造压力——但不必真身参战,保持威慑即可。”
红龙化身咧嘴一笑:“明白。我就悬浮在战场上空,看哪边不顺眼就瞪两眼。不过哪吒,罗兰可是真正的圣域中阶,比我强一线。如果他全力出手……”
“那你就全力迎战。”哪吒眼中寒光一闪,“龙族的尊严,不是靠避战维护的。”
阿斯特罗斯大笑:“说得好!那就让我看看,三百年后的今天,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还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红光芒爆发。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嘶鸣着跪倒在地。光芒中,人形急速膨胀,龙鳞浮现,双翼展开——三息之后,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赤红巨龙腾空而起,双翼一振便冲向高空,朝铁岩要塞方向飞去。
哪吒目送巨龙远去,这才举起长枪,指向东南:
“全军——急行军!”
“吼!!!”
两万士兵齐声应和,脚步如雷,踏碎了黎明时分的宁静。
同一时间,黑森林边缘。
这片古老的森林此刻已经变成了死亡迷宫。
从高空俯瞰,可以清楚地看到,森林外围约五里宽的区域,所有的树木、藤蔓、甚至地面的苔藓和灌木,全都“活”了过来。粗壮的树根如同巨蟒般从地下钻出,缠绕、绞杀任何踏入这片区域的白色身影。坚韧的藤蔓在林地间编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网上还挂着涂有麻痹毒素的倒刺。就连那些看似无害的蘑菇,一旦被踩踏,就会爆发出致幻的孢子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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