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二年四月初一,乾清宫。
朱祁钰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雨。春雨细细密密地下着,院子里的青石板湿漉漉的,映出灰白的天光。廊下的海棠开了一树粉白,花瓣被雨打落了几片,粘在地上。
王诚端着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
“陛下,吴娘娘那边的燕窝送去了。刘娘娘、张娘娘的也送了。”
朱祁钰嗯了一声,没回头。
王诚站在边上,等了等,又小声道:“陛下,海外勘测司的事,兵部那边来问了。郭登说,人已经挑好了,问什么时候开始造船。”
朱祁钰这才转过身。
“让他下午来一趟。”
“是。”
王诚退下。朱祁钰走到案前,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有点涩。她放下茶盏,拿起案上那份刚送来的折子。
是郭登的奏疏,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大意是:奉旨筹建海外勘测司,已选通晓海事的千户二人、百户五人,懂番语的通事三人,曾下过西洋的老兵十二人。另需造船二十艘,每艘可载百人,需银十五万两,工匠三百,工期一年半。
她看完,提笔批了两个字:准奏。
批完,她放下笔,又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她看着那些雨丝,心里在算账。十五万两造船,加上勘测人员的俸禄、物资、赏赐,一年下来得二十万两。国库现在紧,但这一笔必须花。
海外藩王,是她给这个朝代留的后手,也是给自己留的后路。
等朱祁镇迁出去,等襄王迁出去,等她的子嗣一个个封到南洋,大明的宗室威胁就彻底解除了。朱见深可以安安稳稳当他的太子,活到四十一岁,然后死掉。她可以安安稳稳当她的皇帝,活到一百四十五岁,然后回本源空间。
至于中间那些年,慢慢熬就是。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那里有一只玉瓶,里头是刚炼好的安胎药,三十枚。昨晚在本源空间里炼的,灵泉边上,二十四品青莲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她坐在莲台边上,用灵泉水和几味灵草,炼了两个时辰。
炼完,她把丹药装进玉瓶,封好,然后回到这个世界。
没人知道她消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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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郭登来了。
郭登,字元登,武定侯郭英之孙,今年四十三岁,刚从大同调回北京。北京保卫战时他守大同,也先攻了十几天没攻下来,是个能打仗的。
朱祁钰在暖阁见他。
“坐。”
郭登谢了座,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腰板挺直。
朱祁钰拿起他那份奏疏。
“你要十五万两造船,朕准了。但朕有个要求。”
郭登忙道:“陛下请吩咐。”
“勘测的人,要可靠。到了海外,要仔细看。哪个岛能住人,哪个岛有水源,哪个岛能种地,哪个岛有瘴气,都要记下来。每到一个地方,画图,写日记,回来交差。”
郭登道:“臣明白。”
“还有。”朱祁钰看着他,“勘测的事,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是训练水师,巡查海疆。懂吗?”
郭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臣明白。”
朱祁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去吧。缺什么,直接找户部。金濂那边,朕打过招呼了。”
郭登站起来,跪下叩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朱祁钰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郭登是可用之人。但他不知道,他勘测的那些岛,将来都是朱家子孙的封地。他以为是在为朝廷办事,实际上是在为她办事。
但这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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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三碗燕窝照常送去。
吴氏满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走路要人扶着。太医说胎像稳固,孩子动得勤,是个活泼的。
刘氏也满了五个月,胃口越来越好,一天吃四五顿。太医说母体壮实,孩子肯定也壮实。
张氏差一点,刚满四个月。她底子薄,太医说要多养着,少走动。朱祁钰让人每天多送一碗燕窝,加了一倍的药粉。
四月初八,她去看吴氏。
吴氏正靠在榻上,手里做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衣裳。见朱祁钰进来,她要起身,被朱祁钰按住。
“缝什么呢?”
吴氏脸有些红,小声道:“给孩子缝的。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做了件中性的。”
朱祁钰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件小肚兜,红色的布,上头绣着五毒,蜈蚣、蝎子、蛇、壁虎、蟾蜍,绣得挺细致。
“手艺不错。”
吴氏脸更红了。
朱祁钰把肚兜还给她,在榻边坐下。
“太医说,孩子动得勤?”
吴氏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笑:“是,尤其是晚上,动得厉害。有时候半夜都把他爹——把臣妾踢醒。”
朱祁钰看着她脸上的笑,没说话。
这种笑,她见过很多次。每个怀孕的女人都会有,那种即将做母亲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不会打击这种喜悦。也不会分享。
她只是看着,心里想:等孩子生下来,母子平安,她的任务就完成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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