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教。自己瞎配的。”
“瞎配能配出这个?”菊斗罗把那颗香丸放回去,看了她一眼,“你拿去给药局的人看看。他们那边缺好香。”
“行。回头我送一些过去。”
菊斗罗没走。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把新搓的香丸一颗一颗地摆在窗台上。她的手指很稳,捏着那些小丸子的时候,像捏着什么贵重的东西。
“你的手变了。”菊斗罗说。
“打铁打的。”
“在杀戮之都打铁?”
“嗯。打暗器。跟人学的。”
菊斗罗没问跟谁学的。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别把房间烧了。”
青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最后一颗香丸摆好,拍了拍手上的香粉。
第五天,她开始调给独孤博的香。
解蛇毒。她没见过独孤博的毒,但她见过毒。在婆罗洲的时候,她处理过蛇毒,知道解蛇毒需要什么——清热解毒,凉血消肿,通经活络。她翻了一遍记忆里的药方,选了几味: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大青叶、蒲公英。这些都是普通药材,武魂殿药局里有的是。但她加了一味不一样的:蕴魂草。从本源空间里取的,只取了一小片叶子,揉碎了和在香粉里。蕴魂草是养魂的,但对解毒也有用。它能清心火,通经络,把毒素从身体深处往外赶。
她把这炉香调得很慢。每一味药材都单独闻过,想清楚它的作用,再决定放多少。金银花多了会苦,连翘多了会涩,板蓝根多了会寒。她要的是平衡——让这炉香闻起来不苦不涩不寒,温温的,像一碗刚熬好的药汤。
香丸搓好的时候,她点了一颗。烟是白色的,比前几炉都浓,像一根柱子往上顶,顶到天花板才散开。闻起来是药味,但不冲,苦底里有一丝甜,像甘草。她把这炉香丸单独收在一个罐子里,罐子上没有贴标签。这是给独孤博的样品。他闻了觉得有用,才会跟她谈条件。
她把罐子收进本源空间,搁在灵泉边上。青莲的叶子动了一下,像是在闻这个新东西。
“别闻了。这是药,不是给你闻的。”
叶子缩回去了。
第六天,她没调香。她去了一趟天斗城。
理由是买香材。武魂殿的库房里没有她要的东西——不是没有,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要什么。天斗城有一条街,专门卖香料药材的,她从菊斗罗那里拿了出城的令牌,天没亮就走了。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她坐在车里,掀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天斗城的城墙比武魂殿的矮,但热闹得多。城门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卖菜的、赶车的、背着包袱的,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她的马车从旁边绕过去,从侧门进了城。
香料街在城东。青荷让车夫在街口等着,自己走进去。街上人很多,两边的店铺把香料摆到门口来,沉香、檀香、丁香、肉桂、豆蔻、草果,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没放肉的卤汤。她一家一家地逛,不急着买。闻一闻这家的沉香,摸一摸那家的檀香粉,问一问龙涎香的价钱。店家看她是个年轻姑娘,穿的又是好料子,都热情得很。
“姑娘要什么香?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安息香,刚从南方运来的。”
“我自己看。”
她在一家店里挑了一小块没药,闻了闻,是好的。又在隔壁店里买了一把甘松,叶子还是绿的,应该是新采的。还买了一小包乳香,颜色淡黄,颗粒饱满。这些东西在武魂殿也能领,但她不想留记录。圣女领香材是正常的,但领多了会有人问。自己花钱买,没人知道。
买完东西,她没急着走。在街上逛了一圈,在一家卖糖人的摊子前站了一会儿。摊主是个老头,手很巧,一勺糖稀能画出龙、凤、老虎、兔子。她看了一会儿,买了一个糖兔子,拿在手里,没吃。糖兔子在阳光下是琥珀色的,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气泡。
她拿着糖兔子往回走。走到街口的时候,马车还在原地等她。她上了车,把帘子放下来,糖兔子在她手心里慢慢变软了,兔子的耳朵弯下来,搭在脑袋上。
她没吃。把糖兔子放在窗台上,让它自己化。
马车往回走的时候,她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街道、房子、行人、树,一样一样地往后退。她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扫过去,没有焦点。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不是刻意的。是马车拐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她的目光刚好扫过去,扫到一个站在巷口的人。年轻,比她高半个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柄剑。他站在巷口,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街上的什么东西。他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石头。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好看。好看的人她见多了。是因为她灵魂里的那根线——那根从她识海深处伸出来的、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线——动了一下。不是拉,不是扯,是像有人在那头弹了一下,嗡的一声,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等,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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