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丸搓好了,放在另一块窗台上。她看着那些小丸子,看了一会儿。独孤博的罐子系红绳,独孤策的罐子系蓝绳。她拿了两根蓝绳,在罐子口上系了一个蝴蝶结。系完了觉得太刻意了,又拆了,系了一个死结。
第二天,她把罐子包好,交给门口的侍卫。“送到天斗城镇北侯府。给独孤策。”
侍卫接过来,看了一眼,没问什么,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侍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了一下,别到耳后。那根线——从她识海深处伸出来的那根线——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有人在那头弹了一下,问她“在吗”。她没回答,把手放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按着那张时间表走。早上冥想,用中品养魂香。上午去修炼场,跟邪月对练。他的武魂融合技最近在练一个新变化,需要她配合。午休的时候调香,把下品安神香补足十份。下午练打铁,昊天九绝的第五式“缠”练了三天,手腕拧的方向终于对了。晚上进空间,剥杀神领域第六层。白茧已经剥了大半,泉水渗进去,白光淡了很多,摸上去不冰手了,温温的,像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铁。
第五天的时候,侍卫来传话,说镇北侯府的人又送东西来了。她下楼去接,是一个小纸包,打开,是一块沉香。比她在香料街买的都好,黑得发亮,油线清晰,闻一下,甜香里带着一丝凉意。纸包里还有一张纸条:“多谢。香很好。这块沉香是谢礼。下个月的香,能不能再做一些?银子照付。”
青荷把沉香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这块沉香不便宜,比她送的那罐香值钱多了。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是白的。她把纸条折好,跟上次那张塞在一起。
“他倒是客气。”她小声说。
回到房间,她把沉香放在桌上,没动。这块太好了,配下品可惜了,配中品又浪费。留着,等以后调上品的时候用。她把沉香收进柜子里,跟那些香丸罐子放在一起。柜子快满了,她得再找几个罐子来。
她坐在桌边,把调香的工具摆好,开始调下个月的香。独孤博的,独孤策的,还有比比东的、菊斗罗的、自己用的。一炉一炉地调,香丸一颗一颗地搓,窗台上摆满了,像一排小石子。她看着那些小石子,觉得自己的日子也像这些香丸,一颗一颗的,排得整整齐齐。什么时候调香,什么时候打铁,什么时候进空间,什么时候睡觉,每一天都一样,每一颗都一样。
但她知道,不是每一颗都一样。独孤策的那罐,她多放了一点点乳香。他送来的那包,她舍不得用,只取了一小撮,剩下的包好了,收在柜子最里面。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也许是为了以后再用,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她不想想。
她把香丸装进罐子里,系好绳子。独孤博的红绳,独孤策的蓝绳。她把两罐放在一起,看了一眼,又把独孤策的那罐挪开了。放在一起不好看。蓝的跟红的放一起,看着像过年。
她把罐子包好,放在门口,等明天侍卫来取。
然后她躺下来,面朝墙壁。墙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她伸出手指,在墙上画了一条。弯弯的,长长的,像一条河。画完了,手指缩回被子里。
那根线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弹,是那种——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拉了一下绳子,不是问你“在吗”,是告诉你“我在”。青荷把手放在胸口,按了一下。心跳没有快,手心没有出汗,识海里的湖面没有起一丝波澜。但她知道那根线动了。她一直知道。从第一次在天斗城巷口,到他站在院子里看她的窗户,到他让人送乳香来,到他在纸条上写那些一笔一划的字——她一直知道。她只是不想知道。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手指上。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握一把看不见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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