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走私市场比林辰想象的还要混乱。低矮的棚屋歪歪扭扭挤在一起,棚顶挂着“上古法器五折”“千年灵草跳楼价”的幌子,实则摆着的不是缺角的铜镜就是枯黄的杂草。穿兽皮的散修蹲在路边赌石,穿黑袍的小贩偷偷兜售“隐身符”——林辰凑过去瞥了一眼,那符纸居然是用锅底灰画的,连最基础的灵气都没有。
“小心脚下!”苏婉儿突然拉住林辰,只见他脚边踩着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旁边一个卖“上界蜂蜜”的摊贩连忙赔笑:“小友莫怪,这是‘灵蜜’,沾到能提神!”药圣的声音在脑海里嗤笑:“提神个屁,就是麦芽糖混了点野花蜜,这摊贩比你上次的假玉还能骗。”
两人循着争吵声拐进一条窄巷,只见巷口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穿花衣的矮胖摊贩,手里举着个印着“上界泡面”的纸桶,正跟个穿粗布衫的修士争执:“我这可是苍澜大陆空运来的!泡的时候加灵气,能吃出灵脉滋养的味道!你懂个屁!”
那修士气得脸通红:“我刚泡了一桶,吃着全是焦糊味!你这纸桶上的‘苍澜特产’四个字,还是用朱砂混着糖水写的,遇水就化!”说着就把泡烂的纸桶扔了过去,溅了摊贩一身黏糊糊的“面汤”。
林辰眼睛一亮——这花衣摊贩腰间挂着个破布囊,囊口露出半块青灰色的玉佩碎片,纹路和父亲古玉上的缺口隐隐契合。他刚要上前,就见摊贩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城管来了!抓骗子了!”围观人群瞬间散开,给摊贩让开一条路。
“别跑!”林辰大喊一声,拉着苏婉儿追了上去。摊贩跑得倒是灵活,专往棚屋缝隙里钻,还时不时回头扔东西——先是扔出几包“上界辣条”,拆开一看全是晒干的树叶;又掏出个“飞行符”贴在腿上,结果符纸“滋啦”冒了阵黑烟,他差点摔进卖灵宠的笼子里,惊得一群小兔子蹦出来乱窜。
“看我的!”苏婉儿从药篓里掏出一把黄色粉末,扬手撒向摊贩前方。粉末落地瞬间就冒出白茫茫的烟雾,烟雾里还带着股甜丝丝的香味。摊贩刚冲进烟雾就打喷嚏,眼泪鼻涕直流:“什么东西!辣眼睛!”
“这是我炼药剩下的‘喷嚏粉’,主料是朝天椒和金银花,不伤人性命,就是能让他安分点。”苏婉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林辰趁机追上,一把抓住摊贩的后衣领,刚要问玉佩碎片的事,就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冷喝:“住手!这摊贩是我们的人!”
只见三个穿黑色劲装的修士堵在巷口,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腰间挂着个血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个“煞”字——正是血煞教的人!药圣的声音瞬间凝重起来:“小子小心,这三人都是引气境中期,为首的刀疤脸灵气里带着腐气,练过血煞教的邪功!”
摊贩像是看到救星,挣扎着喊道:“李护法!快救我!这两人抢我的东西!”刀疤脸李护法根本没理摊贩,目光死死盯着林辰手里的摊贩布囊:“把玉佩碎片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林辰心里一沉——原来血煞教也在找这碎片!他将苏婉儿护在身后,握紧腰间的锈剑:“碎片在他身上,你们要抢,先过我这关!”摊贩吓得腿一软,差点尿裤子:“玉佩碎片?什么碎片?我……我就是捡来的!”
“废话少说!”李护法挥了挥手,两个跟班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短刀带着黑色的腐气,直刺林辰的胸口。林辰运转《混沌诀》,灵气瞬间涌入锈剑,剑刃泛起淡淡的青灰光芒。他脚下踩着药圣教的步法,身形一晃避开攻击,同时剑刃横扫,“混沌剑法第二式·灵风斩!”
“当”的一声脆响,锈剑与短刀相撞,两个跟班只觉得手腕发麻,短刀差点脱手。他们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穿外门弟子服的少年居然有这般实力,连忙变招,刀影交错着攻向林辰的四肢,想限制他的活动。
“小子,左边那个破绽大!攻他手腕!”药圣的声音在脑海里喊着,“别光顾着打,让你那小师妹扔点药粉啊!”林辰刚要开口,就见苏婉儿从药篓里掏出个纸包,扬手扔向两个跟班:“看我的‘麻痒粉’!”
纸包落地炸开,淡黄色的粉末弥漫开来。两个跟班躲闪不及,吸了几口粉末,瞬间浑身发痒,抓得衣服都破了:“痒死我了!这是什么鬼东西!”林辰趁机上前,锈剑连续点出,精准地打在两人的手腕上,短刀“当啷”落地。
“废物!”李护法恼羞成怒,亲自冲了上来。他的修为比两个跟班高了不少,短刀上的腐气更浓,刚一靠近就传来股腥臭的味道。“血煞刀法·腐骨斩!”黑色刀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劈林辰的脑袋,刀风刮得林辰脸颊生疼。
“不好,这刀上有幽冥毒!”药圣的声音急促起来,“用混沌灵气裹住剑身,别让腐气沾到!再用我教你的‘丹火淬剑’,逼出剑里的阳气!”林辰连忙照做,混沌灵气顺着手臂涌入锈剑,剑刃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火焰——那是药圣用残魂之力催动的丹火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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