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开玩笑了。”
沐星河收回右手，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那股金丹上人的气度瞬间恢复，刚才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苏醒看着他，心想：这恐怕是只有你才觉得好笑的玩笑。
“苏醒，此次找你来，是有正事。”
苏醒拱手：“请剑主明言。”
沐星河点了点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此次不到一年就晋升了5阶钻石，速度不可谓不快。按照我剑派的规矩，晋升5阶钻石，可以外派到一处富庶的中等城市做城主。”
他顿了顿。
“你可有心仪的地方？我倒是可以帮你运作一下。”
苏醒倒是意外，这红湖剑派还真是法度森严啊。
沐星河继续说道：“修炼其实就是烧钱。财、法、侣、地，财排第一，可见其重要性。”
他看向苏醒。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
苏醒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邻关城，他来了还不到一年。
刚来的时候就遇到城主等人的明争暗斗，浪费了不少心力。现在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又要去另一个城市？
到时候，人事更迭，肯定又是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情。
烦。
更何况，贫瘠之地里能称得上富裕的大城和中城，基本上都依着母亲河而建。河对岸就是兽人族和金属族的城市，因为贸易而繁荣。
可繁荣的背后，是复杂。
极其复杂。
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各种利益纠缠不清。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旋涡。
再加上在铁石城酒馆里听到的所谓的“卷时代”即将来临。
邻关城各大势力越来越躁动的原因，也在佐证人口上涨带来的生存压力。
而这些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贫瘠大陆各个种族之间，擦枪走火的概率越来越大。
而贫瘠之地，再如何搜刮，也就那么点油水。
他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他更怕麻烦。
至于邻关城——
那地方在镇莽关之后。
和平时，是对抗莽兽的前线。
可真要爆发贫瘠之地的内战，邻关城反而成了大后方。
苏醒抬起头，迎上沐星河的目光。
“弟子初到邻关城，勉强站稳了脚跟。”
他顿了顿。
“换一个地方，又要重新开始，重新建立捞钱的渠道，手段，各种人事往来，浪费时间和心力，再加上，弟子修炼，更多的是依靠我那恢复天赋，对资源的需求并不大，”苏醒解释了原因，表示不想换地方了。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你这个天赋能力了。”沐星河稍感意外，眼前的年轻人，心性一流，面对更高的地位、权力和财富，能够紧守本心，不错。
然后苏醒忽然拱手，躬身一礼。
“剑主，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沐星河有些无语，刚才还在心里夸奖这家伙来着。
“说。”
苏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弟子想求剑主赐予功法。”
他顿了顿。
“黄金功法很是昂贵，五脏五行功法实在是……”
还不等苏醒说完，沐星河就打断了他，“苏醒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有一个赌约吧？”
苏醒点了点头：“五年之内，将《五脏五行灵根法》练到大成，剑主收我为徒，带回逍遥剑宗。”
“你记得就好，”沐星河负手而立，“赌约还在，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考验的一部分。”沐星河说，“想当我沐星河的开山大弟子，哪有那么容易。”
他看着苏醒。
“我沐星河的弟子，不能是靠我喂出来的。”
“修行的道路漫长又孤独，我需要的弟子是能独当一面，与我共同进步的人，能替我分忧的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我不是选择了你，我是正在挑选你。”沐星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才见过一面，真的不熟，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帮你。”
苏醒迎上他的目光，对他这番不怎么客气的话，有些转不过弯，这和小说里的桥段不太一样啊。
然后沐星河又变了一副嘴脸，变得亲切起来，眼神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
“当然了——”
他顿了顿。
“我也可以资助你。但那样的话，你就不是我的弟子了。”
沐星河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你最多成为我的门客。以我为主。”
他看着苏醒。
“你愿意吗？”
苏醒没有立刻回答。
沐星河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只需要发下大道誓言——从此以我为主，永不背叛。你想要的功法，我给你，你需要的资源，我给你，我还可以每日为你灌注灵能，辅助你修炼，助你突破瓶颈，助你……”
沐星河说了一大堆的好处，但是苏醒很明白，要是答应了，以后怕是就是别人的手下，仆役，死士，甚至是可以消耗的消耗品了。
很明显，一条路是靠自己走，艰难且孤独，但走通了就能成为师徒，建立平等的关系。
另一条路，是被人扶着走，轻松，快速，但从此低人一头，是主从的关系。
苏醒其实就是怀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想要白占点便宜，他自然是不可能答应做沐星河的门客的，“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沐星河摇了摇头，“你以后会明白的，炼成五行灵根很重要，但是如何炼成五行灵根更重要。”
“你一个小城青年，在这贫瘠之地，靠自己炼出了五行灵根，将会是你此生最大的财富。等你赢得赌注，成为我的弟子，以后，你的人生恐怕再也不会像今天这么拼搏了。”
“记住这个感觉吧，年轻人。”说完，沐星河一挥手，将苏醒送回了红湖剑派。
“拼搏？”苏醒看着自己八卦洞天里的一切，还有自己的职业种子，以及职业种子下的‘水晶苏醒’体内的4大神权。
“哎，我已经过了拼搏的年纪了。”苏醒心里觉得，前世的自己可能还拼搏过，没有什么鸟用，刚来这个世界，也拼搏过，同样没有什么鸟用。
可是现在，不用拼搏了，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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