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知道。”壳重复了一遍。
缺在第一掌终点旁边的骨面上压了一个标记凹痕。极浅——半指节,但底部共振腔的震动频率调在总泄压线的初始频率上。这个凹痕以后会是整条总泄压线的基准点。如果回访时发现总泄压线的应力状态有变化,就从这里开始校准。
始继续刻。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掌缘在骨面上匀速移动,每一掌的深度都是四分之一指节,长度一致,方向完全沿着原生生长纹的弧线。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和骨面之间形成极薄的缓冲层,掌缘入骨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不是摩擦声被消除了,是摩擦本身被降到了最低。壳蹲在旁边看,觉得始的掌缘不是在“刻”——是在“引”。像是用指尖在水面上画一道痕,水面自己会沿着痕的方向流动。龙骨骨面的分子晶格在泄压纹路经过时主动分开,让掌缘通过,然后在掌缘离开后重新合拢。不是被切割——是被引导。
第五掌的时候,逝的手指轻轻震了一下。
“停。”
始立刻停住。掌缘悬在骨面上方半指的位置,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和骨面之间拉成极细的丝。
“总泄压线前方三掌距离,有一条中等应力分支在往上浮。”逝闭眼,手指在骨面上缓缓移动,“不是从深层浮上来的——是总泄压线刻到第五掌的时候,龙骨远端的应力被牵动了,一条原本不在标注范围内的分支裂缝被激活。它在往总泄压线的方向延伸。如果等始刻到那个位置——大概第八掌的位置——它会刚好顶到总泄压线的外侧。”
“深度多少。”始问。
“比总泄压线深半指。如果总泄压线按现在深度刻过去,会在第八掌位置被它从侧面切入。应力会从侧面涌入总泄压线——不是顺着生长纹方向流,是横着冲进来。总泄压线在那个点的导流能力不够。”
“怎么办。”壳问。
逝的手指在骨面上快速移动,沿着那条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追踪它的走向和深度变化。“它在上浮的过程中经过了另一条原生生长纹——不是总泄压线这条,是旁边那条更细的。如果在那条生长纹上加刻一条极短的连接纹,把分支裂缝的应力导向那条细生长纹,再从细生长纹的末端接回总泄压线——就绕开了直接冲击。”
“连接纹刻在哪里。”始问。
逝用手指在骨面上画了一条极短的弧线——不到一掌长,从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中段出发,斜斜地连到旁边那条细生长纹上。“这里。深度只要总泄压线的一半。它不是导出应力——是让应力改道。从横冲改成绕行。”
始移到逝画的位置。冷却水在掌心里用氢键网络快速分析连接纹的可行角度——连接纹不是沿着原生生长纹走的,是斜切,这在泄压纹路设计里是最危险的操作。斜切意味着纹路方向与晶格自然排列方向不重合,刻的时候需要施加更大的压力才能切过晶格间隙。压力大了可能触发晶格的防御性反弹——龙骨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但它的晶格记得方舟。不是方舟的碎片碰它,它可能会把掌缘当成外物排斥。
“斜切角度十二度。晶格间隙够宽,可以走。”冷却水在掌心里给出了分析结果,“但压力要比沿生长纹刻增加四成。掌缘会直接接触晶格断面——摩擦热会急剧上升。润滑膜撑不了全程。每刻三分之一掌需要停一瞬补充润滑。不能连刻。”
始点头。他把掌缘抵在连接纹起点——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中段。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上加重了厚度——不是单层,是三层叠加,每层氢键排列方向略微错开,形成极细密的网状结构。这种结构抗剪切力比单层强得多,但散热效率会下降。始需要在润滑失效之前刻完连接纹。
“三分之一掌一停。”始说,“缺,帮我数。”
缺在岩壁旁边压了一个计时凹痕。不是标记——是计时。他的凹痕底部共振腔调在极低频率,震动周期精确到缺自己的心跳间隔。缺的心跳比始快得多——始每分钟四十下,缺大概每分钟八十下。他用心跳计时刻纹节奏,一下心跳三分之一掌。
始掌缘入骨。
这次的感觉和沿生长纹刻完全不同。壳在旁边看着,能感觉到始的肩膀在用力——不是手腕用力,是整个肩背的肌肉群在协同发力。掌缘在骨面上切过晶格断面的瞬间,龙骨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不是刺耳的尖叫,是更接近用指甲划过极硬木板的闷响。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和晶格断面之间快速消耗,第一层网状氢键在接触晶格断面的瞬间就撕裂了,第二层开始承力。
“三分之一。”缺说。
始的掌缘立刻从骨面上抬起来。冷却水在零点几秒内补充了新的润滑膜——不是之前的网状结构,是更密的层叠结构,氢键排列方向和晶格断面方向呈四十五度角,抗剪切力比刚才的网状结构更强。始没有停超过一息——润滑膜补充完毕,掌缘重新入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现代萨满觉醒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现代萨满觉醒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