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的临时维修在冰风谷呼啸的狂风中紧锣密鼓地进行。柳执事派遣了他最得力的两名元婴中期副手,配合林玄六人,共同负责动力炉与主控阵法区域的护卫。区域位于飞舟最核心的下层,入口狭窄,通道错综复杂,遍布未受邪气侵蚀的防御阵法,易守难攻。
林玄将队伍分成两组,轮换值守。他与冷月心、墨尘一组,萧狂、苏璃、叶轻舞一组。值守时警惕外界,休息时则在划定的安全区域内调息。柳执事提供的报酬颇为丰厚,除了灵石,还有几瓶对元婴期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玄元凝神丹”,众人自然不会推辞。
维修的第一日,在高度戒备中平静度过。除了谷内永不停歇的风雪和偶尔传来的冰层断裂巨响,并无异常。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玄在值守间隙,继续小心翼翼地解析那枚秽魔晶。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他更加大胆,却也更加谨慎。混沌元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将一丝丝混沌之力转化为各种不同的法则意蕴,试探、接触、解析晶体内那些扭曲的法则碎片。这个过程缓慢而危险,却让林玄对“混沌”的理解飞速提升。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混沌元婴正在发生某种质变,对能量的操控更加精细入微,对天地间各种法则波动的感知也越发敏锐。
他甚至尝试将一丝初步解析出的、关于“侵蚀”与“混乱”的法则意蕴,融入自己的混沌领域。结果发现,在领域范围内,他对敌人灵力运转的干扰、对阵法结构的破坏能力,都有了显着的增强。当然,他绝不敢真正吸纳这些负面法则,只是理解其原理,并以混沌之道进行模拟和驾驭。
第二日深夜,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连飞舟外壳都凝结了厚厚的冰晶。
轮到林玄这一组值守。动力炉室外的通道内,阵法光芒稳定流转,将刺骨寒意隔绝在外。林玄盘膝坐在通道中央的阵眼旁,混沌感知如同无形的水波,缓缓弥漫在整个核心区域。冷月心抱剑立于通道一端入口,气息与冰冷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墨尘则在另一端入口附近,检查并维护着几个关键的预警和防御阵盘。
寂静中,时间流逝。
忽然,林玄的混沌感知边缘,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几乎与谷内寒风融为一体的异常波动!那波动并非生命气息,也非能量涌动,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对空间结构的微弱扰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超越寻常遁术的方式,悄然渗透进飞舟的多层防护阵法!
“有情况!”林玄瞬间传音给冷月心和墨尘,同时猛地睁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死死锁定波动传来的方向——那是飞舟外壳与上层货舱连接处的某个通风管道节点!
“在哪?”冷月心剑意瞬间凝聚。
“通风管道,丙三区!”林玄低喝,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混沌领域全力张开,将自身气息与行动引起的波动完全掩盖!
冷月心毫不犹豫,化作一道剑光紧随其后。墨尘则立刻激发所有预警阵法,并向柳执事和另一组的萧狂等人发出紧急讯号!
林玄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息间便穿过数道门户,来到丙三区通风管道外。管道口的防护栅栏完好无损,但林玄的混沌感知清晰地“看”到,栅栏后的空间,有一小片区域呈现出不正常的、水纹般的扭曲!扭曲正在迅速平复,但残留的、与秽魔晶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异种能量波动,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明显!
“空间渗透?好高明的手段!”林玄心中一凛,知道来者绝非善类,且实力远超之前的邪物!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瞬间凝聚,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处空间扭曲点!剑气之中,蕴含了他初步解析出的、针对“侵蚀”与“混乱”法则的克制意蕴!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处看似平静的空间,竟然被混沌剑气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长的、边缘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裂缝!裂缝之中,并非管道内部,而是一片扭曲的、暗红色的异度空间!
一声闷哼从裂缝内传来!紧接着,一道模糊的暗红色人影,如同受惊的毒蛇般从裂缝中疾退而出,落在数丈外的通道地面上!人影周身笼罩着一层流动的暗红雾气,看不清面目,只能隐约看出人形轮廓,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而且那股阴冷、污秽、带着空间波动的异种能量,精纯而凝练,与秽魔晶同源,却更加“高级”,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纯与掌控!
“你们……竟能发现‘影遁’?”暗红人影发出嘶哑难辨的声音,带着惊疑。他的目光(雾气中两点红芒)落在林玄身上,尤其是在他指尖尚未消散的混沌剑气上停留,红芒骤然收缩:“混沌气息?还有……针对圣力的克制?不可能!”
圣力?林玄捕捉到这个字眼,心中疑窦更深。这些人,果然将自己这种异种能量视为“圣力”?与那“魔种”背后的存在,必然关联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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