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在剧痛中醒来。
她的手腕被皮带固定在牙科椅上，头顶的无影灯刺得眼泪直流。模糊的视线里，黑夫人正在准备某种银色仪器，而黑王子坐在一旁，晃着小腿吃苹果糖。
“醒了？”黑夫人头也不回地说。
“正好赶上好戏。”
她转动某个旋钮，墙上的监控屏幕亮起——显示着教堂地下室的画面。博士等人围在病床前，床上躺着昏迷的小雨，而阿杰正将一杯牛奶递到她嘴边。
“不！”白雪嘶声喊道，“那是毒——”
黑夫人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牛奶瓶特写：瓶身残留着淡红色痕迹，与疗养院那瓶一模一样。
“你以为就这么容易把毒剂换了？”黑王子舔着糖果。
“那是我特意加的热巧克力粉啦~”
白雪疯狂挣扎，皮带深深勒进腕部皮肤。黑夫人不紧不慢地戴上橡胶手套：“别担心，他们不会立刻死。这种改良配方需要催化剂。”
她拿起注射器，针筒里是熟悉的琥珀色液体。
针尖刺入白雪手臂的瞬间，教堂监控画面里，小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阿杰惊慌失措地扶住她，而博士似乎察觉异常，猛地打翻那杯牛奶——
太迟了。
黑夫人按下仪器开关，白雪的惨叫声与监控里小雨的哀嚎完美重合。
银色仪器嗡嗡运转，开始抽取记忆编码最关键的成分
基因记忆载体RNA。
“你知道吗？”
黑夫人俯身在白雪耳边轻语。
“当年你父亲宁愿死也不肯完成的最后一步，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白雪在剧痛中看向监控，绝望地发现教堂里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倒下的阿杰用身体护住了小雨，而黑王子正开心地数着：“五、四、三…”
当计数归零时，白雪的意识沉入黑暗。
最后的感知是黑夫人惊喜的呼喊：“提取成功了！”
为了让白雪保持清醒状态，黑夫人拿起稀释过的氨水泼向白雪脸上。
刺鼻的氨水味钻入鼻腔，白雪在剧烈的头痛中睁开双眼。
模糊的视线里，一盏无影灯正在头顶晃动，耳边传来液体滴落的声响。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台上，右手插着输液针，暗红色的血液正通过透明软管流向一台银色仪器。仪器显示屏上闪烁着进度条：【RNA提取进度87%】。
“啊，醒了？”
黑王子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男孩坐在高脚椅上，晃荡着小腿，手里把玩着一支装满琥珀液体的注射器。
“刚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
白雪艰难地转头，看到墙上的监控屏幕仍显示着教堂的画面——博士等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小雨的嘴角渗出白沫，阿杰正用颤抖的手按压她的胸口。
“再过十三分钟。”黑夫人头也不抬地调整着仪器参数。
“他们的脑细胞就会开始不可逆坏死。”她兴奋地着看向白雪。
“而你，亲爱的，会亲眼看着监控画面变成黑白。”
白雪的喉咙火辣辣地痛，像吞了一团炭。她尝试挣脱束缚，却发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黑夫人担心白雪不配合，提前给她注射了肌肉松弛剂。
黑王子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边：“猜猜谁第一个死？我赌那个总睡觉的程序员！”
他凑近白雪耳边，薄荷糖的气息喷在脸颊上，“告诉你个秘密，他体内也有我妈妈的小礼物哦～”
监控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白雪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下一秒，她清楚地看到昏迷中的瞌睡——手指微微抽动。
教堂地下室里，瞌睡的眼皮正在快速颤动。
博士是第一个注意到这异常的人。
他挣扎着向瞌睡爬去，每移动一寸都像有刀子在搅动内脏。三米距离，他爬了整整四分钟，身后拖出一道汗水的痕迹。
“周…子琰”博士用尽全力抓住瞌睡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启动…协议3…”
瞌睡像被激活了某种潜能力，眼睛猛然睁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电流击中般剧烈痉挛，后颈那个陈旧疤痕突然渗出鲜血——植入物过载烧毁了。
警告：神经毒素检测。
瞌睡的声音变成机械般的平板语调，“执行解毒协议。”
他僵硬地坐起来，从博士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串绝非人类能记住的复杂密码。一个隐藏程序启动，手机投影出三维分子结构图——正是改良氰化物的化学式。
“需要催化剂…”
瞌睡摇摇晃晃站起来，撞翻了药架。玻璃瓶碎裂声中，他抓起一瓶亚甲蓝注射液，用牙齿咬开瓶盖。
阿爆挣扎着抬起手臂，被瞌睡一脚踩住。
“错误指令，”机械音冰冷地宣布道。
“优先救治实验体A。”
他将半瓶亚甲蓝灌入小雨口中，剩下的倒在阿杰眼睛上。蓝色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阿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三秒后，他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有用了！快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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