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一场短暂的秋雨刚停,天便立马放晴了。
崇熙帝才换下朝服,正坐在龙案后揉着眉心。这段时日兵部尚书的人选悬而未决,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他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心里已压了不少火气。
“陛下,”太监总管冯公公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道:“这会怀武尉姜大人正在门外候着,说有事求见陛下。”
崇熙帝揉眉心的动作一顿,姜秣,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崇熙帝坐直身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多时,姜秣风尘仆仆地走进殿内,站定,朝崇熙帝拱手一礼,“臣姜秣,参见陛下。”
崇熙帝视线落在姜秣身上,放下茶盏问道:“姜卿来找朕,所为何事?”
姜秣直起身,将昨日在丁石镇的所见所闻简要地说了一遍。
崇熙帝的脸色在听她讲述的过程中已渐渐沉了下来,待她说完,已是面沉如水。
“兵部左侍郎?”他声音里压着怒意,“冯全,传邓明源即刻进宫!”
“是。”冯公公领旨,快步退出殿外。
崇熙帝余怒未消,“孙兴贵现在何处?”
“就在宫门外,由沈钰沈大人看着。”
“来人,带进来,”崇熙帝沉声道,“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京城底下横行霸道!”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孙兴贵被侍卫押进殿内。一看到崇熙帝,他便立即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抖如筛糠,“草……草民参见皇上。”
崇熙帝冷眼看向跪在下首的孙兴贵,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只端起茶盏慢慢饮茶。
此刻,殿内一片寂静。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冯公公快步进来禀报,“陛下,邓大人到了。”
“让他进来。”崇熙帝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邓明源进殿时,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孙兴贵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微臣邓明源,参见陛下。”他撩袍跪地,行了大礼。
崇熙帝没有叫他起来,缓缓开口问,“可知朕为何召你进宫?”
邓明源跪在地上,声音恭敬,“微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崇熙帝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孙兴贵,“你可认识此人。”
邓明源转头看了孙兴贵一眼,眉头微皱,“回陛下,微臣并不认识。”
孙兴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表姨父!是我啊!我是孙兴贵!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
邓明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指着他斥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官表亲众多,岂能个个都认得!”
孙兴贵脸上的血色涨得通红,“是你当初说,有什么事尽管报你的名号!现在出了事,就不认账了!”
姜秣看了眼坐在上方的崇熙帝,他没有插话,只是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邓明源朝崇熙帝拱手道:“陛下明鉴,此人定是走投无路,想攀咬臣以求脱罪。臣为官数十载,一向谨言慎行,从不以权谋私,更不曾纵容亲属为非作歹。此人所言,纯属诬陷!”
“放你大屁!”孙兴贵的声音几乎破了音,“我诬陷你?去年你儿子强占民田,打死的一户人家的男丁,是谁帮你摆平的!你收受人贿赂,替人在安河县谋了个肥缺,那两千两银子是谁帮你送进京的!”
崇熙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一般剜在邓明源脸上,“邓卿,还有这等事?”
“陛下明鉴啊!”邓明源的声音已失了方寸,“此人口说无凭,分明是想攀咬微臣!微臣冤枉啊!”
孙兴贵看着邓明源这副嘴脸,气得双眼通红。他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皇上,草民有证据!他这些年收受的贿赂,贪墨的银两,还有让草民为他办的事,草民都记在账本上了!就藏在草民家中灶房的水缸下面!”
崇熙帝看向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邓明源,厉声道:“冯全,传朕口谕!着刑部即刻前往丁石镇,搜查孙兴贵宅邸,取回证物。另,派人搜查邓明源府邸,他儿子强占民田,闹出命案一事,也一并严查!邓明源,孙兴贵即刻打入大牢!”
崇熙帝指令一下,便有侍卫立即上前把这两人押下去,冯公公也领旨退下。
崇熙帝收回视线,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姜秣和沈钰,面色稍缓,“姜卿,沈卿,此事你们做得不错。”
姜秣拱手回道:“臣不过是碰上遇上,份内之事,陛下过奖。”
沈钰也跟着拱手,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臣不过是帮姜大人搭了把手,不值一提。”
“嗯,”崇熙帝微微颔首,“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姜秣和沈钰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乾元殿。
出了宫门,沈钰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姜秣,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回去睡觉,”姜秣头也不回地道,赶了一夜的路,她要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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