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秣一行人往京城的方向行进。
姜秣骑马走在车队中间,李方德被关押在队伍中央的一辆马车里,四周是萧衡安调来的精锐护卫。
司景修带了一队人马随行护送,陆既风则留在并州继续处理救灾收尾事宜。
他们一行人走了三五日,沿途没有遇到任何异常。可越是这样,姜秣心中的警惕就越浓。
抵达京城前日傍晚,他们在一座小镇上停下留宿。
姜秣下了马观察四周,临近京城的镇子,这时候行人不算少,还有不少卖吃食的摊贩在做生意。
萧衡安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我已让人将客栈里外都换上了我们的人,周围也布置了暗哨。”
“好。”姜秣点头,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客栈不大,共有两层。姜秣和萧衡安、司景修住二楼,李方德被关押在一楼最里间的屋子,门口和窗外都安排了人把守。
司景修带人将客栈周围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屋歇息。
夜色渐深,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突然,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
姜秣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抓起枕边的长剑,推门而出。
走廊里,萧衡安和司景修也几乎同时冲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快步往楼下冲去。
一楼最里间的屋子,门半敞着,里头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姜秣率先冲进去,烛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映出一片惨烈的景象。
李方德躺在床榻上,浑身是血。他的眼睛被刺瞎,喉咙被一把匕首刺穿,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而看守他的几个侍卫被人下了迷药,倒在门边,听到动静正迷迷糊糊的醒来。
“该死!”司景修低骂一声,快步走到窗边,窗户半敞着,夜风灌进来,吹得众人衣角纷飞。
“人从窗户进来的。”他探出头去,窗外是一条窄巷,月光照过,巷子里空无一人。
姜秣走到门边,蹲下身查看那几个被迷晕后苏醒的侍卫,“药量不重,应是从窗户吹进来的迷烟。”
正说着,红釉快步走进来,抱拳禀报,“殿下,我们的追了出去,在后巷发现了一具尸体。”
“带路。”萧衡安沉声道。
窄巷的一处角落里,躺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他身着夜行衣,面部被黑布蒙着,黑血透过黑布滴落在地上。
“服毒自尽了。”司景修蹲下身,扯开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身上可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萧衡安问。
司景修搜查了一番,随后摇头,“没有,衣物都是普通的布料,没有任何标识。”
“他们派了死士。”姜秣吐出两个字。
司景修面色阴沉如水,“李方德死了,这条线索断了。”
大堂里,烛火将几人的脸色映得明暗不定。
姜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算李方德这条线断了,他们东宫也别想全身而退。”
萧衡安和司景修齐齐看向她。
“王耀和宋史供出的那些银两流向,我已让人查到了部分证据,那张行凯和林茂山也被我的人关起来审了,据我收到的信息,他们吐出来东西不少。”
“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了。”司景修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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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萧衡允一口饮尽杯中酒,“丁杰宇和李方德都死了,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跪在下首的黑衣人首领低着头,恭敬道:“回殿下,得到消息前去刺杀的人也已经自尽”
“做得好!”萧衡允放声大笑,“我倒要看看,萧衡亦和温清染还能拿什么来对付我!”
他正笑得灿烂,突然门外匆匆跑进一侍卫,“殿下不好了,行收到消息,抚州知府王耀和抚州同知宋史被姜秣的人给控制住了。”
萧衡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瑟发抖,不敢回话。
“姜秣……”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又是她!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
“殿下,”苏若瑶抬眸看向萧衡允,眉头微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林茂山和张行凯。那两个门客知道的事不少,必须尽快处理掉,不能留活口。”
萧衡允闻言恢复了一丝理智,强压下翻涌的怒意,“你说得对,我这就让人去办。”
他正要吩咐下去,就看到方才那个侍卫的脸上满是惊惶之色,“殿下……殿下,林茂山和张行凯已失踪了两日”
“你说什么?!”他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质问,“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侍卫被吓得浑身发抖,“属下……属下方才得到消息,带人去他们的住处时,人已经不见了,听别的门客说他们已经两日未出现了。”
萧衡允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姜秣……又是姜秣……”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愤怒,“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是不是在帮萧衡亦?!是不是和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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