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她们能得此良配？
为何独独将我排除在外？我不甘心！盛墨兰在心底愤懑呐喊。
她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在角落发现一个熟悉身影，顿时愣在原地。
母亲怎会在此？还穿着侍女衣裳？
......
另一侧，确认秦可卿安然无恙后，武思月悄然离席直奔皇城。
入宫后，她向内舍人杨焕询问道：焕相可知陛下所在？臣有要事禀奏。
身着浅蓝绸衣的女官杨焕头戴金冠，双手交叠置于腹前，仪态端方。这位以纤细身躯承载官袍重量的内相平静回应：陛下正在大殿研读道经。月华君若有奏报，可先告知于我，待陛下阅毕 ** 再代为转呈。
武思月执礼称是。
【24
雍顺帝身边有两位得力内相：杨焕与戴权。其中杨焕尤为擅长揣摩圣意，总能精准把握朝臣心思。作为本朝新晋内相，她掌管政务枢要，实为天子左膀右臂。而曾侍奉太上皇的戴权，虽同享内相之名，在朝臣眼中终逊一筹。
武思月对眼前之人丝毫不敢怠慢。
她立即汇报情况：贾铭迎亲途中被海盗江槐一伙劫持，随后又遭到神秘黑衣人袭击。
事情没这么简单。
杨焕注视着她的表情，语气淡然。
相爷明鉴，婚宴当时，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牛继宗等人前往无双伯府 ** ，赠送丧礼钱帛故意羞辱。
无双伯以他们涉嫌谋害为由，当场将众人拘押。
武思月站在贾铭立场陈述事件。
所言俱是事实。
但叙述方式明显偏向贾铭一方。
此事我已知晓，兵部尚书宋凉方才来过。现下已经让他回去了。
想必陛下会派遣公子楚处理此事。
你在此等候即可。
遵命！
杨焕语气平静，俨然 ** 代言人的姿态。
随即转身离去。
这份从容气度与缜密逻辑，唯有具备全局视野与深思熟虑之人，方能对重大政事作出精准研判。
寥寥数语间，已向武思月透露诸多讯息。
公子楚乃东川王，皇亲贵胄，执掌联昉，身为天子耳目，事必躬亲。其所至之处，无隐不察。
天子需多方信息来源以防蒙蔽。
联昉、内卫、皇城司，以及太上皇掌控的锦衣卫，皆为制衡之术。
武思月垂首恭送其离去。
...
不多时。
雍顺帝听完杨焕禀报，放下手中经卷。
这些人究竟意欲何为。
皇帝并未震怒咆哮。
但阴沉的语调令杨焕了然——
这恰是天子盛怒之兆，远比咆哮可怖。
距贾卿破获兵马司军械案不过两日，又查明两位国公与一位侯爷涉案实证。
这些人便急不可待要 ** 灭口？
他们到底在畏惧什么！
这里有一段充满肃杀之气的宫廷对话重写：
雍顺帝眼中似有霜刃闪烁，嗓音压得极低：
杨焕垂首静立，十指在衣袖中暗暗绞紧。
她完全能洞悉 ** 此刻的心思——
确实！
贾铭才破了谋逆大案就遭暗算，
这岂非乱党要 ** 灭口的铁证？
四王八公...王子腾...
龙椅上飘来的低语让杨焕后颈发凉。
圣上真要认定那些人参与谋逆？
可现有证据确实指向他们...
但杨焕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按常理，
王子腾若真是逆党，
断不会在风声鹤唳时对贾铭下手——
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以王子腾素日城府，
怎会犯这等蠢事？
在她看来，
这分明就是有人要嫁祸江东！
但这些思量她终是未发一语。
作为天子近臣，
最要紧的就是管住舌头。
无论对贾党还是王党，
她都不愿沾染半分。
保持缄默，
方是上策。
御座上的雍顺帝眸光晦暗难测。
为君者多疑，
加之先前贾铭的提醒，
他心底早就埋下了猜忌的种子。
梁国，大统皇帝强压下怒火。
说到底，建国旧勋们暗中勾连这事确实存在。
若非太上皇在上头压着，他早就掀了这摊浑水。
可如今竟有人敢动贾铭——
彻底触了逆鳞！
王子腾究竟掺没掺和？不重要。
信任早就荡然无存。
大梁律令：疑罪即坐！
天子要你死，何需实证？
即刻召武攸决觐见，加派思月率内卫护住无双伯，朕的冠军侯！
至于王子腾之流……告诉贾卿，放手去查。
联昉、内卫、皇城司，皆听他调遣！
杨焕喉结滚动：可太上皇那边——
听到陛下将贾铭比作冠军侯，他后脊发凉。
霍去病二十四岁病逝，陛下这是怕……
竟破例派内卫保护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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