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校园生活在放学音乐响起之后，宣告结束。
姜凡垂头丧气的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老爹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个蠢货，作业不写，上学迟到，还跟别人打架？”
“我特么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骂到气急，随手抄起笤帚就是两下子。
姜凡的脊背顿时起了两道红印，他吭都没吭一声，因为不敢。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还嘴，无论说的是什么，攻击都是要加倍的。
不同于父亲的暴戾，姜凡母亲则是一脸苦相，眼含泪水，一脸心疼的看着姜凡。
但也只是看着，就那么看着，仿佛想让姜凡知道她有多心疼儿子。
可是她连一句阻拦的话都不会说。
她只会在爸爸风消雨霁的时候拉着姜凡，用她的理论去‘安慰’，去‘规劝’，然后对他身上的伤痕视而不见。
“你要乖，要孝顺，别惹你爸生气。”
“不要和别人打架，退一步，海阔天空。”
“同学为什么会欺负你？一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学会团结友爱。”
小小的姜凡觉得妈妈说的有问题，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明明很乖了，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老师，他们的规矩，他都遵守了，为什么还是要被骂。
终于爸爸的怒气发完了，点上了一支烟。
随后妈妈的‘劝慰’也结束了，开始着手做饭。
哦，对了，因为姜凡犯错，这顿晚饭是没有他的份的。
饿着肚子的姜凡，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默默啜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苦。
迷迷糊糊间，姜凡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姜凡已经成年。
他和一个女子对面而坐，就在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咖啡馆里。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
“有房么？车子有没有？”
“我跟你说，我家要求可高，彩礼必须不少于。。。”
后边的话姜凡已经听不到了，或者说是不想听了。
那些条件他肯定不能达标。
花光全部心力与爸妈周旋拉扯勾心斗角才争取来的上大学机会。
现如今毕业三年，挣的工资养活自己都费劲，更别提房和车了。
“又是个穷X丝，再见！”女子骂了一句，拎起A货包包，高跟鞋踏地的清脆声音响起，随后渐行渐远。
姜凡亲眼看到她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打包了一份甜点，然后没有结账。
叹了口气，姜凡喝光面前的白水，把账结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需要路过一个过街天桥。站在天桥之上，姜凡有一种想要往下跳的冲动。
腿都迈出去一只了，又失了勇气，蔫头耷脑的回了出租屋。
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公司热心大姐发来的。
“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她很好，就是没看上我。”姜凡打字回复。
“真是可惜了，不过你别灰心，下次我再给你介绍。”大姐的信息回的很快。
姜凡瞅了一眼，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看着天花板出神。
随着夜幕降临，姜凡闭眼入睡。
一阵猛烈的咳嗽吵醒了姜凡，是隔壁床新搬来的病友。
床边围着几个儿女嘘寒问暖，一通伺候。
相对而言，姜凡这边就凄凉了许多，孑然一身。
姜凡赌气似的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一个壮硕的护士走了进来，还没有问姜凡有什么需求，直接开口说道：“姜大爷，您的住院费需要补缴了。”
“我。。。”原本要说话的姜凡，一下子被堵得无言以对。
“我知道了。”
“今天交不上，那就只能给你办理出院了。”护士撂下话，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隔壁病床的人齐齐看向姜凡，眼神夹杂着可怜和鄙夷。
姜凡没有钱，劳苦一辈子攒了点钱已经全都扔给医院了。
他只能默默地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准备出院。
姜凡走在大街上，后背背着一个双肩背包，这是他的全部行李。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他结过婚，但是被带了绿帽子，妻子一番操作，最后他落得个净身出户。
好不容易借着风口赚了些钱，又被查出癌症，钱财全搭进去了，也没有治好，现如今只能流落街头、
感受着身体内脏的疼痛，姜凡摸出了止疼药，咽了两颗。
老实说，止疼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聊胜于无。
拿出手机从众多账单欠款信息中翻了翻，苦笑一声，落下了两行浊泪。
“这么苦，为何要来！”
天台上的风不小，夜色渐厉，站在这高楼之上看着地上灯光，犹如在看天上星辰。
“跳下去，是不是像投入天空的怀抱？”姜凡自言自语道。
说罢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一步跨出，耳边风声瞬间变大，一瞬间坠落，导致双眼一黑，耳朵像是被塞住一般，嗡嗡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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