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翻涌着毁灭风暴的黑红色瞳孔,死死地盯着怀里那张苍白的小脸,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头发颤的,压抑到极致的危险。
老祖宗?
这个词,对于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渊皇而言,陌生又可笑。
他就是他自己的“祖宗”。
他的存在,先于魔界,先于三界绝大多数的生灵。
这只小狐狸,居然说她的老祖宗,把他和她绑在了一起?
荒谬!
涂山幺幺却没有理会他身上那几乎要失控的魔气。
她的意识还沉浸在方才那片混沌鸿蒙的景象里,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被宿命感冲刷后的恍惚之中。
她仰着头,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狐狸眼,空茫地看着他,只是下意识地,重复着自己的呢喃。
“原来是这样……”
“不是我手滑,也不是意外……”
“是她……是她早就把一颗种子,种在了你的身体里……”
“而我,只是……只是让它发芽了……”
渊皇的眉心,狠狠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种子?发芽?
这只小狐狸,到底在那面破镜子里看到了什么鬼东西!
他心中的暴虐与烦躁,再也压制不住。
“说清楚!”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乎要将她脆弱的骨骼捏碎。
剧烈的疼痛,终于将涂山幺幺从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中,狠狠地拽了回来。
她痛得“嘶”了一声,眼中的空茫迅速褪去,重新聚焦在了眼前这张俊美到极致,也愤怒到极致的脸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暴怒而血色更浓的眼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不可一世,视三界万物为蝼蚁的病娇魔头。
这个诞生于混沌,本身就是“毁灭”规则化身的恐怖存在。
竟然,在诞生之初,就被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祖宗,给算计了。
被强行,与她天缘神女一脉的气运,绑在了一起。
成了一个……背负着“守护”使命的毁灭者。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你笑什么?”
渊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唇角那一闪而逝的,诡异的弧度。
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人戏耍的傻子,而这只小狐狸,就是那个唯一的知情者。
这种感觉,让他想要立刻毁掉那面掉在地上的破镜子,再把这只小狐狸关进魔宫最深处,让她永远都别想再看到任何与她过去有关的东西!
“我没笑。”
涂山幺幺收敛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虚弱。
“渊皇,你先放开我,好疼……”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上。
她的指尖冰凉,还带着一丝轻颤,可那柔软的触感,却像一捧清泉,浇在了渊皇那即将喷发的火山之上。
他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也就在这一刻,涂山幺幺的眉心,那枚由四块碎片融合而成的完整混沌之心印记,再次亮了起来。
不是青光,也不是七彩之光。
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颜色的,混沌的白光。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清晰的记忆洪流,没有经过任何预兆,便再次冲入了她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关于始祖的古老秘辛。
而是属于她父母的,最后的篇章。
那面照业镜,照出的“业”,是她与渊皇的宿命之始。
而这四块彻底融合的混沌之心碎片,则将她父母牺牲的“因”,与她诞生的“果”,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涂山幺幺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再次失去了焦距。
她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血色的黄昏。
地点,正是她脚下这座祭坛。
可那时候的祭坛,还不是如今这般死寂。
祭坛之上,无数上古符文流转着金色的光芒,构成了一座巨大而复杂的阵法。
她的父亲,青丘狐主青恒,身披的狐裘战甲早已破碎不堪,俊朗的脸上满是血污,但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却依旧闪烁着不羁与傲然。
赤金色的九尾,在他身后如火焰般燃烧,却有三条已经无力地垂下,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在他的身旁,站着她的母亲,月曦仙子。
月曦仙子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清冷如月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的左手,与青恒的右手,紧紧相握。
而她的右手,则温柔地,护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在那里,涂山幺幺能感觉到,一个弱小却顽强的生命,正在孕育。
那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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