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十五岁的外表，眼神却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她不是在编故事。她的恐惧是真实的，她的动机也清晰——自保。
但我不能完全信任她。
“带我去能查到阵法数据的地方。”我说。
她点头：“我知道一个地方。黑市深处有个情报首领，掌控所有地下线人。他手里可能有劳伦斯最近接触过的人名单，或者阵法材料的采购记录。”
“他可信吗？”
“他曾经追随艾拉。”她说，“那位流浪魔女。后来她死了，他接手了她的网络。现在他只做交易，不问立场。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艾拉的旧部。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虽然没见过人，但在黑市圈子里，他是少数几个敢跟神域对着干的情报头子。如果他还活着，确实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走。”我说。
她没动。
“外面有监视结界。”她说，“主路都被封锁了。我们必须走排水渠，从地下绕过去。”
我点头。
她站起身，把木偶塞进怀里，领口胡乱拉好。我走在前面，骨戒贴着掌心，压制火种波动。只要我不主动释放魔力，普通的侦测术式很难发现我。
我们退出赌场，回到通道。她带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她蹲下，用指甲刮开底部的泥垢，露出一个凹槽。她从木偶背后取出一小块金属片，嵌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栅栏弹开。
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水道，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腐臭味。我们踩着边缘的凸石前进，头顶偶尔有管道滴水。她走得有些吃力，呼吸越来越重。
“你受伤了？”我问。
“肋骨断了一根。”她说，“刚才被推倒的时候撞的。”
我没说话，脱下外袍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
“裹住伤口，别感染。”我说。
她接过，低声道谢，把衣服缠在腰上固定。
我们继续走。
大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一道垂直的梯子，通向上方。她爬上几级，敲了敲顶部的金属板，节奏是三短两长两短。
停顿几秒。
里面回应了同样的节奏。
金属板被推开，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他戴着耳机，耳朵上插着导线，眼神警惕。
“谁？”他问。
“莉亚。”她说，“我带了个客人。”
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她怀里的木偶，终于点头：“上来吧。”
我跟着爬上去。
上面是个狭小的房间，墙上挂满屏幕，显示着城市各处的监控画面。男人坐在一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你是谁介绍来的？”他问。
“艾拉的旧部。”我说。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我。
“你知道这个名字？”
“我知道她手下有个情报网。”我说，“现在由你掌控。”
他沉默几秒，摘下耳机。
“没错。我就是接替她的人。但我不随便见客。尤其是……”他看向我，“像你这样被全城通缉的人。”
“他能解开古龙语封印。”莉亚突然说，“而且他体内的火种和劳伦斯同源。他是唯一能阻止记忆扩散的人。”
男人盯着我，眼神变了。
“你真是希斯？”
我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骨戒微微发光，左眼金光一闪即逝。
他立刻低下头，快速敲了几下键盘。
“你们运气不错。三小时前，有个线人送来一份加密文件，说是从劳伦斯的外围代理人那里截获的。内容是阵法核心的坐标和启动时间。”他抬头，“但我解不开。文件被古龙语加密了。”
我走过去，站在终端前。
屏幕上是一串符号——Kael’thun mor vyrin。
我念出来：“火种共鸣，逆向锁定。”
我输入译文。
系统解锁。
文件展开：一张地图，标记着一处废弃工厂的位置，下方写着——【记忆水晶存放点：东七区，旧冶炼厂B-3仓库】。
就是那里。
劳伦斯用来扩散虚假记忆的核心媒介，就在这个仓库里。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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