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若是在此，听到这番对话，恐怕更要吐槽：
“好一个宗门蛀虫联盟！内外勾结，吸宗门的血，肥自己的腰包，还打压市场竞争！果然是‘企业’大了，什么鸟都有。”
洞府之外，凌风踏着飞剑，不疾不徐地往缥缈峰方向返回。
山风拂面，带来草木清新之气，他脸上的惶恐与热切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笑意。
“想让我当卧底，挖我自己的墙角？还想给我扣上‘黑恶势力’的帽子？”
凌风眼中闪烁着冷静算计的光芒，
“正好，将计就计。你们想知道的‘核心机密’，我会慢慢‘透露’给你们的。
只不过，是真是假，是甜是毒，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欧阳锦，严青……地下坊市……执法堂……”
他默念着这几个名字，一个更庞大、更精妙的计划，已在心中悄然勾勒成型。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看看到最后，是谁在给谁‘打工’，又是谁，能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一个月，凌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又或是一只忙碌穿梭于不同花朵之间的小蝴蝶，在不同的身份与场景中急速切换。
白天，他在缥缈峰上“深居简出”，偶尔与苏沐雪论剑，指导楚银月修炼，或是去探望行无尘，扮演着一位勤奋踏实、偶尔为资源发愁的普通真传弟子角色。
他刻意避开了与苏沐雪深入探讨自己近期的“商业活动”和潜在危机，每次谈及都轻描淡写地带过，只说是在外门做些小生意赚取点资源。
不是不信任，而是他进行的这场“无间道”游戏，一步踏错便可能满盘皆输，牵连甚广。
他不想让苏沐雪平白担忧，更怕她清澈眼眸中偶尔流露的关切，会被有心人捕捉，成为破绽。
这感觉，有点像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卧底电影，主角为了任务不得不对至亲之人隐瞒真相，过着双面人生，三年又三年的戏码。
只不过，他玩的不是潜伏敌营，而是一场在自家宗门内，与蛀虫和阴谋家斗智斗勇的“阳谋”。
夜晚或利用间隙，他便悄然化身“互助会五级代理商林一”，在外门某些隐秘的联络点活跃。
他故意表现得对升级充满渴望，对赚取灵石兴致勃勃，与各级代理商攀谈结交。
暗中却用通玄境的灵识和前世训练出的观察力，敏锐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触者，寻找着可能的“异样”。
与此同时，与张坤的秘密联络更是加密又加密。
他们通过凌风设计的“摩斯密码版”符箓传递信息，内容经过双重加密，即使被截获，短时间内也极难破解。
凌风远程指挥，张坤精细执行，两人配合越发默契，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和应对预案正在悄然编织。
“在修仙界玩无间道……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凌风有时会自嘲地想，随即又觉得荒谬而刺激。
谁能想到，在这飞天遁地、各个都追求长生的世界里，竟然也需要用上蓝星那些谍战、商战的手段？
这一日，青冥剑宗外门区域，一处位置隐蔽、禁制全开的简陋洞府内。
凌风与张坤相对而坐，中间的粗糙石桌上，只放着一壶清茶。
洞府内光线昏暗，气氛却颇为凝重。
“师兄，” 张坤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和交叉验证，目前怀疑对象主要集中在三人身上。
这三人中，有一人已经是四级代理商，表现极为活跃，不仅超额完成任务，
而且多次有意无意地打探三级代理商的晋升标准、考核方式，甚至私下接触了我们网络中的几位三级代理，试图拉拢。”
凌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沉吟片刻，问道：“他成功了吗？”
张坤点点头：“有一名三级代理，近期与他往来密切，我们监控到他们有过数次私下会面，交易额也出现异常波动，远超该代理以往的能力范围。很可能已经被拉拢或策反。”
“查清楚那名三级代理的底细了吗？是原本就有问题，还是被诱惑下水？” 凌风追问。
“初步判断，是经不住利益诱惑。此人原本修炼资质平平，加入网络后赚取了不少灵石，
修为有所精进，但心性似乎也随之膨胀，对更高层级的资源和权力产生了渴望。” 张坤分析道。
凌风听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道：
“无妨。水至清则无鱼。有利益的地方，就难免会有诱惑和背叛。
让他们暗中活动，甚至拉拢一部分意志不坚者，未必全是坏事。”
张坤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凌风继续道：“这就像一次内部的压力测试和身份清洗。那些能被轻易拉拢、为了更多利益就动摇的人，留在网络核心反而是隐患。
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或者被对方‘策反’过去，我们正好可以甄别、剔除。
经过这样一轮筛选，剩下的骨干才会更加纯粹，网络的根基也会更加牢固。
张师弟，你要做的，不是阻止所有的接触和策反，而是掌控它，引导它，让该暴露的暴露，该留下的留下。”
张坤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深深吸了口气：
“师兄高见！是属下思虑浅薄了。如此一来，我们反而能借对方之手，净化自身队伍。
只是那卧底和已被策反者，该如何处理？若任由他们传递消息，恐怕……”
“自然不能放任。”
凌风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不是要我交‘投名状’，获取信任吗？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下一批资源交接的时间和地点，你来安排，要看起来足够‘诱人’，让那个执法堂的四级卧底和被他拉拢的三级代理，都有足够的动力亲自参与其中，然后……”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告知张坤。
张坤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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