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是祥子提出的请求,无论是去尝试那个陌生喧闹的卡拉OK,还是更早之前邀请她一起组建乐队,她都会点头。
每一次点头,都是对那份珍贵暖意的无声回应和维系。
然而,睦的世界并非只有丰川兄妹带来的阳光。
她有自己的姓氏——若叶。血脉的丝线将她牢牢系在那个华丽却空旷的家里。
父亲若叶隆文,电视行业的泰斗,身影总是被片场的聚光灯和繁忙事务所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母亲森美奈美,永远在追逐更耀眼星途的一线明星,她的光芒过于炽热,常常灼伤近处的人,尤其是她的女儿。
睦从未在这个名为“家”的空间里,品尝过丰川家餐桌上那种松弛的笑语和眼神交汇间的默契温情。
但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属于这里。
这份归属感,不是源于情感的羁绊,而是基于冰冷的血脉传承和无可撼动的社会身份认知。
因此,她对父母同样鲜少说“不”。
只是这份顺从,与对祥子、柒月的顺从截然不同。
那是被动的接受,是“若叶睦”这个身份必须履行的义务,是在华丽牢笼中扮演“完美女儿”角色的生存本能。
电车驶过几站,在一个繁忙的大型换乘枢纽站,睦轻轻拉了拉祥子的袖口。
“我在这里下车。”
祥子理解地点点头:“嗯,电视台的事情对吧?路上小心,明天见。”
睦再次点头,小小的身影随着人流安静地滑出车门,消失在站台的喧嚣中。
电车重新启动,载着祥子驶向那个充满音乐、温暖与理解的家。
而睦,则独自走向站台的另一边,走向即将亮起的聚光灯和那个无法拒绝的角色。
推开若叶家那扇沉重的大门,进入到房间里面。
玄关光可鉴人,昂贵的插花散发着冷冽的香气,佣人向睦问好。
睦换上柔软的室内鞋,脚步轻得像猫,径直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
房间宽敞奢华,色调是母亲森美奈美精心挑选的柔和高雅,却缺乏属于少女的鲜活气息。
她将月之森的手提包放在书桌旁的矮柜上,拿出课本和文具,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摆放整齐。
她没有立刻开始写作业,目光投向床铺。一套由佣人提前熨烫平整、精心搭配好的衣服安静地躺在那里。
淡雅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缀着细小的珍珠,搭配同色系的小外套和一双崭新的、柔软的小羊皮玛丽珍鞋。
这是今晚要穿去电视台的戏服。
睦解开月之森校服的纽扣,脱下深色的百褶裙和外套,换上那套柔软却带着无形束缚的新衣。
镜中的少女,浅绿色的长发垂落在精致的蕾丝领口,白皙的面容如同人偶般完美无瑕,翡翠色的眼眸沉静无波。
她看了一眼镶嵌在梳妆台上的古董座钟——美奈美还没有回来。
她没有走向书桌,而是轻轻拉开了房门,穿过走廊,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旋转楼梯。
睦的目光没有在地下室的其他东西上停留,她径直走向楼梯的角落。
那里只属于她,一张饱经岁月、边缘有些磨损的高脚凳。
她坐上那张属于自己的凳子,伸手从墙上的琴架上取下她的“伙伴”——那把品红色的七弦重型电吉他。
沉甸甸的琴身抱入怀中,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插上效果器,接上音响,制造足以撕裂寂静的轰鸣。
因为今晚时间有限。
她只是将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琴弦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指尖开始跃动。
一段充满张力和个人宣泄色彩的即兴solo在地下室沉闷的响起,那是她无法在聚光灯下言说的心声。
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
就在一段充满力量的下行乐句即将推向某个宣泄点时——
“小睦——!小睦你在哪?快下来!”
美奈美急促的呼唤声,穿透了厚厚的地板和地下室的门板砸了进来。
指尖的舞蹈戛然而止。最后一个未完成的音符悬在半空,然后被彻底的寂静吞噬。
睦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金色的眼眸深处,那刚刚燃起的一小簇火焰迅速熄灭,恢复成一潭深水。
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迅速而仔细地将吉他琴弦调松,用绒布轻轻擦拭掉指板上的薄汗,再将它稳稳地放回琴架。
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上客厅时,森美奈美已经站在玄关处,一身当季高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正对着玄关镜做最后的整理。
看到睦出现,她脸上立刻绽放出在镜头前练习过千万次的、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眼神却在上下扫视睦的穿着时透着审视的意味。
“小睦,你在这里呀!快,我们得走了,事务所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的语气带着嗔怪和恰到好处的着急。
她快步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睦理了理其实一丝不乱的鬓角碎发,又调整了一下她裙摆上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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