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拉普兰德紧握炎枪,思维在获取燃料与触发未知风险间飞速权衡的瞬间——
异变,以一种远超理解的方式降临。
并非来自前方的三重锁链,也非来自头顶的凝固历史之丘,更非来自脚下神殿的石板。
而是来自整个世界本身。
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底层规则都在排斥她的意志,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那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压迫,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绝对的“此处不容”!
拉普兰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存在”——她的身体、意识、力量、乃至与这个时空的连接——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如同用抹布擦去黑板上的粉笔字迹一般,粗暴地、彻底地从翁法罗斯的世界结构中剥离了出去!
“拉普兰——”
星惊愕的呼喊和丹恒骤然爆发的青龙之力,在她急速远离的感知中,化作了被无限拉长、扭曲的残响。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星和丹恒惊骇转身的面容,是那被束缚的开拓能量源骤然亮起又骤然黯淡,以及……那座“历史之丘”的表面,似乎有某个极其微小的、被凝固的“尘埃”影像,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映照出了她瞬间消失的影子。
然后,是无边的虚无,失重,以及一种被从“画框”里硬生生扯出来的剥离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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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兰德!拉普兰德!醒醒!”
焦急的声音穿透意识的混沌,带着帕姆特有的尖细音色。
拉普兰德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眩晕和残留的剥离感让她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的地板上,身下是柔软的地毯。德克萨斯和塞法利亚一左一右跪在她身边,德克萨斯紧紧握着她的手,塞法利亚的治愈绿光正源源不断涌入她的身体,抚平着她灵魂层面的震荡。瓦尔特·杨、三月七、星、丹恒,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都围在四周,脸上写满了担忧与震惊。
那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某种沉淀后的平静,眼角的泪痣依旧,但曾经那种偏执的狂热与掌控欲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疏离却真诚的观察者姿态。他穿着星穹列车无名客的简朴便装,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星期日。
他竟然在列车上?还成为了……无名客?
“我……”拉普兰德挣扎着想要坐起,被德克萨斯轻轻按住肩膀。
“别急,你刚被某种空间排斥现象强行弹出来了,身体和精神都受了冲击。”塞法利亚柔声道,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先缓一缓。”
“弹出来?”拉普兰德看向星和丹恒,“你们……”
“我们没事。”星快速说道,脸上还残留着后怕,“你突然就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我们试图联系列车,发现通讯完全中断,连丹恒的感应都断掉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在那神殿核心又搜索探查了一会儿,确认无法安全取得燃料,也无法找到你消失的线索,只能先原路返回。当我们退出神殿,穿过那道裂缝,回到星槎附近时,通讯才恢复,然后就看到列车紧急迁跃过来接应,而你已经躺在观景车厢了。”
丹恒补充道:“从你消失,到我们返回星槎,再到列车抵达,外部时间过去了大约三小时。但在翁法罗斯内部,我们对时间的感知非常模糊,可能更长或更短。列车是怎么找到你的?”
帕姆跳了过来,耳朵耷拉着:“是黑天鹅小姐!帕姆和杨先生发现你们失联,正急得团团转,黑天鹅小姐说她在你身上留了一个‘记忆坐标’,能感应到你的‘存在状态’突然剧烈波动并脱离了原时空。她勉强定位到了一个模糊的亚空间坐标,列车立刻进行了短距离紧急迁跃,然后就在那片空域侦测到了你的生命信号,把你接回来了帕!”
拉普兰德看向车厢角落。黑天鹅依旧坐在那里,指尖的光锥缓缓旋转,见她看来,微微颔首,绿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强行剥离……翁法罗斯的世界意志,比我想象的更加排外和……敏感。它似乎对你体内的某种‘特质’反应过度了。”
某种特质?是万化之轮?是赤月战纹?还是她本身正在演变的“过程永恒”概念?
拉普兰德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出乎意料。虽然被粗暴剥离带来震荡,但万化之轮运转正常,甚至因为刚才那极端的“被世界排斥”体验,对翁法罗斯的“永恒凝滞”法则解析度又有了微小提升。赤月战纹也暂时安静,似乎也被那宏大的世界意志震慑到了。
“翁法罗斯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危险。”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面色严峻,“燃料问题没有解决,还差点损失队员。常规手段恐怕难以应对那个被多重命途和永恒法则锁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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