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一睁眼，手就摸到了终端。屏幕还亮着，数据刚传完。他没说话，直接把设备递到八重神子面前。
“这是梦里她给的。”
八重神子接过终端，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这结构图……不是你能画出来的。”她抬头，“你额头还有点凉，像是刚接触过世界树的气息。”
久岐忍和白术已经站起来了。刚才那句话谁都没接，但谁也没质疑。
“所以现在怎么办？”久岐忍问，“原计划三天侦查，现在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改计划。”八重神子把终端放在桌上，“我们不等了。现在开会，定方案，天亮前必须出发。”
白术拉开一张破椅子坐下。“先说重点。深渊要同步知识网络，靠的是信号塔传输数据。只要打断其中一个节点，整个流程就得停。”
“纳西妲给了三个爆破点。”神风指着屏幕，“她说用水火交替冲击破坏主塔，再用雷元素切断能源回路。”
“听起来像烟花表演。”白术笑了笑，“不过方向是对的。水火相激能制造元素乱流，干扰防御系统。但关键是怎么靠近。”
“我有办法。”神风说，“我能用安抚能力压住守卫的情绪波动，让他们注意力偏移。最多撑两分钟，够用了。”
“两分钟是极限。”久岐忍点头，“那就得有人在外部牵制主力。最好搞出点动静，让他们的巡逻队调开。”
八重神子突然笑了一下。“这个我熟。鸣神大社办祭典的时候，我一个人就能让整条街乱成一锅粥。”
“那你负责引开守卫？”神风问。
“当然。”她说，“我在南门放个假消息，就说发现了反抗军据点。那些穿长袍的脑袋一根筋，肯定往那边跑。”
“那我趁机潜入。”神风说，“从西侧通风口进去，避开主通道。”
“不行。”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通讯器亮了，画面晃了几下，珊瑚宫心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西侧有埋伏。”她说，“我刚用海只之眼模拟了守卫换防路线。他们故意留出空档，就是想引人进来。”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久岐忍有点惊讶。
“你们忘了？教令院和海只岛打过情报战。”心海说，“他们的战术模式我很熟。而且……”她顿了顿，“最近他们的轮值表变了三次，每次都在凌晨两点调整。这不是常规操作，是在防突袭。”
“所以正面不能走。”神风说，“那走地下排水道呢？之前早柚走过一次。”
“可以。”心海调出一张地图投影，“但排水道尽头有个检查站，装了机械藤蔓。普通药剂没法让它失效。”
“我的静默粉能行。”久岐忍说，“加了新型抑制剂，能让金属关节暂时失灵。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够了。”白术说，“我再配合孢子迷雾，遮住红外探测。他们就算有监控也看不清。”
“那就分两组。”八重神子拍板，“神风带一组从地下进，目标是第二个爆破点。我和久岐忍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火力。白术负责掩护撤离路线。”
“等等。”神风看着屏幕，“心海，你觉得哪个点最该炸？”
“第三个。”她手指一点，“这里连接主能源回路。一旦断开，前两个塔就算没毁也会失去同步能力。但它防守最严，双岗加自动炮台。”
“那就不能强攻。”久岐忍说，“得有人先瘫痪炮台控制室。”
“我去。”神风说，“我有安抚能力，能降低机关的警戒等级。”
“你一个人太危险。”白术摇头，“至少两个人配合。我跟你一起进。”
“不行。”八重神子说，“你是医生，队伍不能没后勤。而且你对植物机关更熟，应该留在外面掌控孢子释放时机。”
“那我来。”久岐忍站起来，“我懂药剂，也能近战。我和神风搭伙。”
神风看了她一眼，点头。“行。”
“时间怎么定？”白术问。
“凌晨三点。”心海说，“那是守卫换防间隙最短的一次，只有十七秒空窗。但他们正因为时间紧，反而会松懈。而且……”她看向神风，“那时候地下的脉冲会停五秒。正好用来掩盖行动声。”
“五秒不多，但够用了。”神风说。
“那就这么定了。”八重神子拿起笔，在纸上画出行动路线，“神风和久岐忍从排水道潜入，目标C区爆破点。我和白术在南门制造骚乱，引开主力。炸完就撤，不要恋战。”
“撤退路线呢？”久岐忍问。
“妮露的演出。”神风说，“明天晚上她在祖拜尔剧场首演《自然之颂》。全场两千人，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聪明。”心海笑了，“艺术从来不只是艺术。”
“那就各自准备。”八重神子收起纸，“药剂、装备、通讯频率，两小时内全部检查一遍。行动前半小时集合。”
没人起身。气氛还在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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