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一脚踩上地面，碎石在鞋底打滑。他刚从地下通道爬出来，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像是有股电流在脑子里来回冲。八重神子紧跟在后，喘了口气，抬手抹掉额角的汗。
“早柚呢？”她问。
“留在洞口守着了。”神风说，“她说她现在睡不着，反而特别清醒。”
八重神子点点头，没再多问。两人快步往前线走，还没到广场，就听见远处传来爆炸声。一道水墙猛地升起，又瞬间被紫黑色的雷光劈开。
“心海那边出事了！”神风立刻加速。
等他们赶到临时指挥所边缘，正好看见甘雨被逼退三步，冰棱在她脚下炸裂。一群深渊法师呈扇形包围，攻击节奏整齐得不像野战部队。另一侧，心海正在给伤员治疗，可还没等绷带缠好，敌人已经冲到了十米内。
“不对劲。”八重神子眯起眼，“他们专挑治疗空档动手，连释放技能的间隔都算准了。”
神风盯着战场，忽然皱眉。他还能感觉到刚才在地下残留的那种感知力——那种能捕捉能量流动的敏锐直觉。现在，战场上有一道微弱的波动，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发号施令。
“不是随机进攻。”他说，“有人在指挥。”
八重神子转头看他：“你能确定？”
“我能感觉到信号。”神风指着心海所在的位置，“每次他们发动围攻前，地底下都会闪过一道规律性的震动。三短一长，像在传递命令。”
八重神子立刻掏出符纸，贴在地面。几秒后，符纸微微发亮，她脸色变了：“你说得对。这不是自然元素流，是人为编码。”
她迅速打开通讯频道：“裟罗，优菈，你们听得到吗？敌方有外部指挥，战术由信号控制，目标优先级是支援位！”
频道那头传来裟罗冷静的声音：“已察觉。我部三组弓手被预判走位，两处伏击点提前暴露。对方知道我们的轮换时间。”
紧接着是优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调：“我在东侧发现异常阵型。七只深渊使徒围成环状，中间有个模糊单位。它不动手，但所有行动都围绕它展开。”
“那就是指挥者。”神风说，“别让它跑了。”
八重神子马上回应：“优菈，你负责牵制，裟罗带队包抄。神风和我提供远程压制。”
“收到。”两人齐声答。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优菈一个闪身冲进敌阵，剑锋划出冰晶轨迹，逼得外围深渊使徒连连后退。她故意露出破绽，引诱中央单位移动。就在那一刹那，环形阵型出现松动。
“动了！”优菈低喝。
裟罗早已埋伏在外围。她一声令下，三队弓箭手同时放箭，雷光交织成网，封锁退路。两名近卫武士从侧翼突进，长枪直指中心。
那人影终于显形——身形瘦削，披着深灰色斗篷，脸上覆盖着半透明面具，双手悬浮在空中，指尖泛着暗紫色的光。他没有武器，但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深渊生物的动作完全与他的手势同步。
“果然是人！”裟罗眼神一凛，“不是怪物，是操控者！”
她亲自提剑冲上，雷光附着剑刃，直劈对方肩膀。那人却只是轻轻抬手，一道黑雾涌出，将攻击吞没。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淡化，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想跑？”优菈冷笑，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凝聚寒气，一记横扫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
可就在剑锋即将命中时，那人突然停顿一秒，嘴唇微动。
一句话，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你们护不住所有人……‘组织’已经盯上你们了。”
声音落下，他人已彻底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缕残影和空气中淡淡的焦味。
战场安静了一瞬。
裟罗收剑，眉头紧锁：“他认得我们。不止知道战术，还知道我们的弱点。”
优菈落地，甩掉剑上的霜气：“而且那句话——‘组织’？从来没听过深渊这边有什么组织。”
神风走到她刚才站的位置，蹲下检查地面。那里有一小块烧焦的布料，边缘还连着半截金属丝。他用手指捻了捻，低声说：“这不是普通装备。这材质……像是改良过的导能纤维，能传输指令信号。”
八重神子接过布料，仔细看了看：“这种工艺，稻妻没有，须弥那边也不常见。除非是专门定制的战术装置。”
“说明这家伙不是临时拼凑的。”神风站起身，“他是专业人员，受过训练，甚至可能来自某个体系化的势力。”
裟罗走过来，肩甲上有道裂痕，但她没管：“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敌情。之前的战斗，他们都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模式。现在，他们掌握了数据，开始针对性打击。”
优菈靠在石柱上，擦了擦剑刃：“所以接下来，他们会更狠。专打医疗组，专断补给线，专挑我们换防的空档。”
“不只是狠。”神风摇头，“他们在收集信息。每一次进攻，都是为了验证一套战术模型。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在拿我们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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