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停在两百米外，终端还在响那段旋律。
神风盯着屏幕，手指没动。他怕一碰就会触发什么陷阱。八重神子站到他旁边，耳朵抖了一下：“这声音……不是随便放的。”
“你也听出来了？”神风问。
“嗯。”她眯眼，“它在找你脑子里的东西。像是钥匙，开一道门。”
裟罗从另一边走来，手里握着弓，眼神紧绷：“要不要派人去查？”
“不能派。”神风摇头，“刚才那段音频一响，系统卡了十七秒。这种延迟以前从没出现过。对方知道我们在用什么东西，而且能干扰它。”
久岐忍本来在调试设备，听到这话抬头：“你的意思是，他们察觉到了‘那个’？”
神风没回答。他打开系统界面，任务栏果然刷新缓慢。平时一秒内完成的事，现在要等五六秒才有反应。他点了几次“信息同步”，进度条像老牛拉车。
“不行。”他说，“我们现在连内部通讯都得加密三级。外部信号一旦接入，可能直接暴露位置。”
八重神子忽然抬手，一张符纸飞出，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回她掌心。“我的结界被擦了一下。”她语气很轻，“有人在外面绕了一圈，试探我们有没有反应。”
裟罗立刻转身：“我去布防。”
“别硬冲。”神风拉住她，“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刚才那个红点突然出现又不动，明显是故意留下的线索。”
“那就是想让我们去找。”八重神子冷笑，“可谁会嫌自己命太长，主动往坑里跳？”
三人沉默。
神风低头看终端，把那段旋律重新播放了一遍。音调不高，节奏稳定，像某种节拍器。他闭上眼，试着用安抚能力去感应。能量刚释放出去，胸口猛地一闷，像是撞上了墙。
“不对。”他睁开眼，“这不是普通音频。它带着共振频率，专门针对我的异界能力。”
八重神子皱眉：“你能屏蔽吗？”
“暂时压住。”他把手贴在终端背面，“但它已经留下痕迹了。我怀疑这段声音被种进了系统缓存里。”
“那就得找外援。”八重神子说，“能进数据流的人，只有一个。”
神风点头，立刻接通纳西妲的意识链接。
几秒后，耳边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我已经看到了。”
“你能读取那段音频吗？”神风问。
“正在尝试。”她说，“世界树记录中存在类似波形，标记为‘幽渊之盟’——一个跨区域的深渊联合体。他们不隶属于任何单一势力，而是由多个封印破裂点的残余力量组成，目标是重塑地脉规则。”
“重塑？”裟罗不解。
“简单说。”纳西妲解释，“他们不想毁灭提瓦特，而是想把它改造成适合深渊生物生存的世界。所有国家的元素秩序都会被替换，人类将失去对元素的掌控权。”
八重神子脸色变了：“所以这次进攻不是为了占领稻妻，是在测试新系统的运行效率？”
“准确。”纳西妲说，“你们遭遇的掘兽、导能晶矿、反共鸣装置，都是他们在搭建网络。千世烬核只是起点，真正的核心节点分布在七国地下。”
神风脑子嗡了一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打的每一仗，都在帮他们收集战斗数据？”
“极有可能。”纳西妲的声音低了些，“更危险的是，他们的指挥者似乎熟悉你们的战术风格。我检测到部分信号源使用了模仿编码，刻意复刻你们过去的作战节奏。”
裟罗猛然抬头：“就像教令院那次行动？”
“对。”神风接话，“那些敌人打法太熟了。不只是照搬，是精准预判我们的应对方式。”
八重神子冷笑：“看来我们早就被人盯上了。”
神风盯着地图，手指划过西北角那个新增的节点。原本以为是意外生成，现在看，根本就是对方故意补全三角结构，激活封印阵列。
“他们不怕我们知道。”他说，“反而希望我们发现真相。”
“因为发现也没用。”八重神子耸肩，“你知道敌人是谁，但打不到人。他们在暗处看着你挣扎，等你耗尽力气。”
裟罗握紧弓：“那就反向追踪。他们敢发信号，就一定有源头。我们悄悄过去，抓一个活的。”
“太冒险。”神风摇头，“刚才那段音频能干扰系统，说明他们具备跨维度干扰能力。我们一靠近，可能直接触发埋伏。”
“可也不能干坐着。”裟罗坚持，“幕府必须知情，我要立刻上报。”
“不行。”八重神子拦她，“你现在传信，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收到消息了’。他们会立刻换频道，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那怎么办？”裟罗瞪眼。
“反过来查。”神风说，“他们留下旋律，是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情报处理能力。我们不如装作没看懂，继续按原计划巡逻，暗中反向定位信号发射点。”
八重神子笑了：“演戏？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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