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焦土发烫，碎石缝里冒出缕缕白烟。神风刚站稳，腿还有点软，但脑子清楚了。他环视一圈，看着大伙儿脸上那股子劫后余生的劲儿，心里踏实。正想说点啥收个尾，眼角一扫，看见早柚还坐在那儿。
她靠着卷轴，头一点一点的，像随时要睡过去。刚才打哈欠的样子还在眼前，可这会儿脸色不对，白得没血色，嘴唇发青。神风皱眉，走过去蹲下：“早柚？”
早柚猛地惊醒，手一抖，卷轴差点滑下去。她抬头，勉强挤出笑：“啊……神风哥？有事吗？我刚在想符石的事，补好了，没问题。”
声音虚得很，尾音都在飘。
“你真没事？”神风盯着她眼眶底下那圈乌黑，“从试炼开始就没歇过吧？送情报、换节点、跑前跑后……你什么时候睡过一觉？”
“我……我习惯了。”她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困意甩出去，“忍者嘛，这点活算不了什么。我还能——”
话没说完，她撑着地要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神风伸手去扶，晚了一步。
“咚”一声闷响，早柚直挺挺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手还半蜷着，像是还抓着什么东西。卷轴滚到一边，沾了灰。
“早柚！”神风心口一紧，立刻扑过去，把她翻过来平躺。她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指尖微微抽了一下，又不动了。
就在这时，久岐忍已经冲了过来，药箱“啪”地摔在地上，膝盖一弯，半蹲在早柚右侧。
她先翻开早柚眼皮，瞳孔缩得小，反应慢。手指搭上颈脉，眉头立刻锁死。
“脉搏弱，跳得乱。”她低声说，手顺着脊背往下压，一路探到左肩胛下方三寸，突然停住，“这儿。”
指腹按下去，早柚整个人猛地一颤，哪怕昏迷着，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
“雷蚀裂痕。”久岐忍声音沉了八度，“老伤，上次夜探鬼丸城留下的？当时没清干净，毒渗进经络了。”
她抬头看神风，眼神像刀：“她在阵法搭建时用了三次风隐跃迁，还替换了七处符石节点——这根本不是辅助，是主力输出！体能早就透支了，全靠意志撑着。”
神风喉咙发干，手不自觉握紧早柚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吓人，皮下青筋都泛着暗紫。
“她……一直没说。”
“说了你会让她停下？”久岐忍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她是忍者，任务优先。而且……你们都在拼，她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
她打开药箱，手往最底层摸，掏出一个密封的陶瓶和银针包，瓶身刻着小字“断脉续霜”，针包是深灰色布面，边角磨得发白。
“得马上处理。”她捏开早柚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淤青，“毒素混着元素乱流，再拖一会儿，可能伤及心脉。”
神风没动，跪在地上，一手探鼻息一手握着手，目光死死盯着久岐忍的动作。
久岐忍拿起一根银针，在火上燎了一下，悬在早柚肩头穴位上方。
风停了，连灰都不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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