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桌上，那块幽紫色的碎片还静静躺着，没人去碰。神风的手掌终于放下了，指尖有点发僵，他轻轻甩了甩，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全亮了，连风都变得温和起来。
“净化这条路，咱们得试试。”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清了，“既然它跟地脉连着，那就别硬砸，顺着它的节奏来，慢慢导、慢慢清。”
八重神子正要接话，手指刚抬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那种急匆匆的，也不是巡逻的节奏，更像是有人特意放轻了步子，走得很稳。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伸进来，把一个冰蓝色的信匣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连脸都没露。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早柚猛地从打盹中惊醒，卷轴差点滚下来；久岐忍手一抖，药瓶盖没拧紧，粉末洒了一点在桌角；芭芭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琴的手按上了剑柄。
神风没动，只盯着那个匣子。它通体泛着冷光，表面结了一层薄霜，像是刚从雪地里挖出来的一样。
“至冬的东西。”他说。
八重神子耳朵一抖，尾巴竖了起来：“没人通报，也没署名，就这么送上门？”
“但气息没错。”神风站起身，慢慢走过去，蹲下身，掌心朝上，一丝淡蓝的光浮了出来，轻轻扫过信匣表面。霜没化，但里面的波动平缓了，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咒力残留。
“没毒，没陷阱，也没精神干扰。”他回头说，“就是一封信。”
“可谁都能写信。”罗莎莉亚靠在柱子上，语气冷，“说不定是深渊装的。”
“不是。”纳西妲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指尖点在眉心，“这材质……是用极寒之境的冰晶压制的，只有至冬高层才配持有。而且——”她顿了顿，“上面有‘她’的气息。”
屋里一下安静了。
神风没再犹豫，伸手打开匣子。里面只有一张信纸，折得整整齐齐，展开后字迹清瘦有力：
＞ “若你愿见，我便在。”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枚印记——一朵冰雕的花，花瓣尖锐如刃，中心一点金光，像冻结的火焰。
八重神子眯起眼：“女皇亲笔。”
“她想谈合作。”神风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对抗深渊。”
“哈？”胡桃笑了一声，但没平时那么跳脱，“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冰之女皇，现在倒想起找人联手了？”
“但她知道我们拿到了碎片。”甘雨低声说，“也明白我们在研究它。”
“所以这不是邀请。”优菈抱着手臂，“是试探。”
神风没说话，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环视一圈。每个人都在看他，有的皱眉，有的沉思，有的眼神直勾勾的，像在等他一句话。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们可以不去。”
话音落下，没人出声。
八重神子第一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尾巴轻轻搭在他肩上：“可你我都清楚，这一步迟早要走。”
琴跟着起身，拍了拍披风上的灰：“如果深渊真的扎根在提瓦特内部，单靠一个国家、一支队伍，挡不住。”
“那也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九条裟罗语气依旧冷，“她要的是利用我们。”
“那就让她利用。”珊瑚宫心海淡淡道，“只要方向一致，走哪条路，还能由我们自己选。”
宵宫咧嘴一笑：“再说，咱们又不是去当小弟的。带足烟花，万一谈崩了，当场放一场大的，谁怕谁啊？”
久岐忍推了下眼镜：“我已经开始配抗寒药剂了。”
芭芭拉抿着嘴点头：“我也……能治冻伤。”
早柚举手：“我可以负责送信！跑得快！”
“你上次送信睡着了。”久岐忍立刻说。
“这次我含薄荷片！”早柚挺胸。
胡桃歪头：“堂主我也报名，毕竟生死大事，得有人主持仪式。”
“你主持什么？”罗莎莉亚问。
“比如——‘临行告别追悼预演会’？”胡桃眨眨眼。
一群人笑出声，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截。
神风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没有谁退后，没有谁摇头，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他伸手，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站直了，声音不高，但很稳：“不管前方是什么，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们准备好迎接新的征程了。”
话音落下，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站得更直了些。琴把手搭上剑柄，八重神子尾巴一甩，甘雨握紧了笔记，优菈扬起下巴，罗莎莉亚嘴角微扬，像是笑了。
晨光照进院子，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连成一片。
神风站在原地，手还按在信的位置，心跳和昨夜碎片的频率不一样了。
这一回，是自己的。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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