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祂，一个超越道主境的存在。”张远的声音冰冷，“我们的宇宙，是祂的内世界。祂豢养文明，就像农夫种植庄稼。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成熟’，被收割。”
“每一个突破到仙帝的修士，每一条被领悟的大道，都是在为祂丰富内世界的‘道则库’。当某个文明出现道主苗子时，就意味着作物成熟了，该收割了。”
基因颤抖着问：“那……那些被收割的文明……”
“被‘消化’了。”张远看向虚空，“文明的所有知识、所有感悟、所有大道，都成了混沌祂成长的养分。而文明的个体意识，则被抹去记忆，重新投入轮回，开始新一轮的‘种植’。”
旺财和小黑从张远袖中钻出，同样神色凝重。
“老大，那我们……”旺财声音发颤。
“我们已经在收割名单上了。”张远平静道，“我触摸到了道主门槛，沈宸尘和云芷更是早已是道主。我们三个，就是这片‘田地’里最成熟的作物。”
实验室陷入死寂。许久，思源问：“那……梦境中的平行世界……”
“是实验组。”张远冷笑，“混沌祂在测试不同的‘种植方案’。有的世界发展科技，有的世界修炼魔法，有的世界修真……就像农民在试验哪种肥料能让庄稼长得更好。”
张远站起身，眼中燃起火焰：“农夫忘了，庄稼也有可能……长出自我意识，掀翻农田。”
联盟紧急会议。七个文明的代表全数到场，张远将发现和盘托出。震惊，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在会议室弥漫。
欧拉的弦论光体暗淡了许多：“所以，我们所有的研究，所有的科学，都只是在为祂丰富数据库？”
“可以这么说。”张远点头，“这也给了我们机会。”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双手展开。“混沌祂将我们豢养在祂的内世界中，这是囚笼，也是我们的优势，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了如指掌。”
“你的意思是……”多维的维度身体波动着。
“祂能创造内世界，我们也能。”张远眼中闪过决绝，“我要创建自己的内世界。”
基因失声：“这怎么可能？！那需要道主境的力量，而且需要承受整个星域的因果反噬！”
“我已经触摸到道主门槛，只差最后一条大道。”张远缓缓道，“这条大道，我刚刚想明白了。”
他看着众人：“真我之道，不是找到‘我是谁’，而是‘我要成为怎样的存在’。”
“四世轮回，我总是在为他人而活。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一次，我要成为‘守护者’，不是被命运安排的守护者，主动选择的守护者。”
“我要守护的，是自由选择的权利。”
话音落，张远周身光华大放。两千九百九十九条融合大道浮现，光环环绕全身，光环中央，一道虚影开始凝聚，那是最后一条大道，“真我·守护”之道。
“以我之名，”张远的声音响彻会议室，响彻联盟所有文明，“开辟内世界，自由之境！”
他双手向两侧撕裂维度。一道全新的世界裂缝在他面前展开。裂缝那头，一片纯净的“可能性”，那是尚未被任何规则定义的原始领域。
“还不够。”张远额头渗出汗水，“需要……锚点。”
父母的笑容，妻子的温柔，兄弟的情义。这些情感，这些羁绊，这些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就是最好的锚点。
“以情为锚，以誓为基，以道为柱……”
内世界开始稳固。张远这个世界与混沌祂的内世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预设的规则，没有写好的剧本，一切可能性都平等存在。
“帮我护法。”张远盘膝坐下，“我要……突破了。”
张远闭上眼睛，四世记忆在脑海中流转。
第一世，他是张远，为爱痴狂，最终家破人亡。那一世，他活在他人的期待中，父母的期望，孙丽的欺骗。
第二世，他是夏远，肩负界主重任，为护苍生自爆星核，他活在责任中。
第三世，他是陈青山，与张小娟相濡以沫，在平凡中深爱，他活在爱中。
第四世，他是张山，为家庭操劳一生，在琐碎中离去，他活在责任与爱交织的网中。
现在，他是四世融合的张远。
“我到底是谁？”他问自己。
不是张远，不是夏远，不是陈青山，不是张山。而是……选择成为守护者。
“我不是任何角色，我就是我。”他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整个宇宙，“我选择守护，因为我想守护。这不是命运的安排，是我的自由意志。”
最后一条大道，凝实。第三千条大道“自由意志·守护”。
三千大道，开始融合。这是本质的升华。每融合一条大道，张远对“守护”的理解就深一层，对“自由”的感悟就多一分。
守护父母，是孝。
守护妻儿，是爱。
守护兄弟，是义。
守护苍生，是仁。
所有这些，都是“被动”的守护，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守护。
真正的“自由意志·守护”，哪怕他们与我无关，我依然选择守护。
“我明白了。”张远轻声说。
三千大道彻底融合。一股超越仙帝，超越一切已知境界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那是“存在本质”的升华。
他依然是张远，又不只是张远。他是道的化身，是守护的意志，是自由的选择。
道主境，成。
突破的动静惊动了整个联盟，也惊动了远在陨星海的沈宸尘和云芷。两道身影撕裂空间，降临实验室。
“师弟，你突破了。”沈宸尘看着张远，眼中没有惊讶，只有欣慰。
云芷则轻叹一声：“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张远看向两位亦师亦友的道主，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早就知道真相，对吗？”
沈宸尘点头：“我们比你早三百万年突破道主，也比你早三百万年发现真相。我们……冲不出去。”
“为什么？”旺财问。
“因为两个人冲不破混沌祂的界壁。”云芷解释道，“混沌祂的内世界有三层防护：物质层、法则层、意识层。两个人再强，也只能突破前两层，会在意识层被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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