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校园的时候，正值上午九点。
校门口已经挂起了祝贺顺利毕业的横幅，不少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脸上洋溢着兴奋和不舍的复杂情绪。
苏莹雪看着熟悉的校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四年时光，就这样要画上句号了。
曹彬将车停在停车场，牵着她的手朝礼堂的方向走去。
“紧张吗?”他低声问。
“有一点。”苏莹雪老实地承认。
“别怕，有我陪着你。”曹彬握紧了她的手。
远处，礼堂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同学、老师、家长，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苏莹雪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身边的曹彬。他神色从容，眼里带着笑意，仿佛能给她无尽的勇气。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朝人群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海大学的中央礼堂能容纳三千人，此刻座无虚席。
曹彬坐在家属区靠后的位置，身边是苏雨晴。
这位温婉的中年女性穿着新买的得体套装，手里紧紧攥着手绢，眼眶微红。
“莹雪真的要上台致辞……”苏雨晴声音发颤，“我做梦都不敢想。”
曹彬安慰着说道：“阿姨，莹雪她很优秀的，上台致辞是对她的肯定。”
“嗯。”
曹彬知道苏雨晴在想什么，一个被周家边缘化的旁系女儿，一个在云天市独自抚养女儿的单亲母亲，怎么也想不到女儿能站上云海大学超凡学院的最高领奖台。
台上，校长正在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
“……真气修为45级，打破了云海市维持15年的最高记录，在校期间参与三次异兽清剿任务，四次获得学院一等奖学金，现为寂静领主慕千凝亲传弟子，苏莹雪同学，将作为本届学生代表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苏莹雪从侧台走上主席台，一袭白色学士服衬得她清冷出尘。她站定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家属区某个角落。
曹彬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笑意。
很淡，但确实是在看他。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苏莹雪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平静地念着学校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
“……在演讲的最后，感谢我的母亲，感谢我的师父，感谢培养我的母校，也感谢那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推了我一把的人。”
苏莹雪的声音把曹彬拉回现实。
她鞠躬，掌声再次响起。
苏雨晴已经哭成了泪人，曹彬递过纸巾，目光却落在主席台侧方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上。
慕千凝。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银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她没有坐在嘉宾席，而是站在侧台阴影里，双手抱胸，就那么看着台上的苏莹雪。
曹彬眯了眯眼。
师父来了。
这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师父应该从不参加这种“形式主义”的活动，她觉得浪费时间。
但这一世，她来了。
而且……
曹彬注意到慕千凝的目光扫过，在他所在的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
很短，但足够他确认，师父她已经看见他了。
典礼进入尾声，校长宣布毕业生可以与家属合影留念。
人群开始涌动，苏莹雪被一群优秀的同学和老师围住，苏雨晴也被邀请了上去。
曹彬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孩。
她笑得很灿烂，和每个上前祝贺的人握手，应对得体而从容。
典礼的余温还未散去，礼堂内的人潮渐渐分流。
苏莹雪好不容易脱身，快步走回到曹彬身边。
“曹彬，刚才有校务处的人通知，说晚上学校安排了毕业晚宴，地点在市中心的云海酒店。主要是校领导和一些……有关部门的负责人会参加，特别邀请了我们几个获得特殊荣誉的毕业生，还有家属。”
她说着，目光期待地看向曹彬，
“妈妈不愿意去，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她
曹彬看着苏莹雪眼中那抹期待，笑了笑，点头：“好，都听你的。”
苏莹雪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晚宴定在晚上七点，云海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当曹彬和苏莹雪抵达时，厅内已经布置得灯火辉煌，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和鲜花，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大多衣着正式，不少是云海市教育、统战、超凡事务管理等部门的官员，还有一些本地知名的企业家和杰出校友。
作为本届最耀眼的毕业生之一，又是寂静领主慕千凝的亲传弟子，苏莹雪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言语间多是祝贺与拉拢。
苏莹雪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得体地回应着，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微微靠近曹彬，挽着他胳膊的手也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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