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病例撰写的专注中,时间总是过得格外飞快。陈墨握着钢笔的手不停挥动,笔下是密密麻麻的诊疗记录与辨证分析,直到下班铃声清脆地响起,才将他从工作状态中惊醒。
他放下钢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与脖颈,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着淡白。今天下午格外清净,没有门诊加号的患者,也没有临时的工作通知,让他扎扎实实写了整整一下午。算上之前已经提交给院部存档的三本病例集,这本是第四本,如今已然完成了五分之四,眼看着就要收尾。这份耗时近半年的心血,凝聚了他无数个夜晚的挑灯夜读与临床总结,此刻想起,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成就感。
陈墨仔细将病例本锁进办公桌抽屉,又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与钢笔,才起身走出办公室。楼下,助手小田早已开着车等候在路边,车后座上还放着下午采购的烧烤食材,用干净的布包着,隐约能闻到新鲜羊肉的气息。
门诊楼前,丁秋楠也恰好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整洁的护士服,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到车子驶来,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的陈墨,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两人的约定与那件藏青色旗袍,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热,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假装欣赏路边的景致,耳尖却依旧泛着红晕。
陈墨将妻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刻意打趣,只轻声说道:“小田已经把食材买好了,回家我就生火烤串,鲈鱼汤也给你炖上。”
“嗯。”丁秋楠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心跳却依旧有些急促。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食材鲜香与彼此间的温情,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陈家不远的娄家,一大家子正围坐在餐桌旁吃晚饭,屋内灯火通明,满是烟火气息。娄家老三才几个月大,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此刻正被娄爸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小脸蛋贴在娄爸肩头,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哼唧声。娄家此前已有两个孙子,这第三个终于是个贴心小棉袄,一家子人都宝贝得紧,连许大茂想抱抱自己的女儿,都被娄爸以“孩子刚哄睡”为由挡了回去,压根轮不上他。
饭桌上,稀粥的清香混合着小菜的爽口,娄爸忽然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身旁的许大茂,语气认真地说道:“大茂,你说咱们家做点小买卖怎么样?”
年过六十的娄爸,自从去年全国会议结束后,就再也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闲赋在家十几年,每天除了带孩子就是遛弯,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如今政策渐渐松动,总算看到了一点曙光,自然迫不及待想做点事情。再加上这些年坐吃山空,家里的积蓄日渐微薄,他也一心想多挣点钱,给三个孙子孙女留点家底。
刚喝了一口稀粥的许大茂,听到岳父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连忙放下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一脸错愕地问道:“爸,您怎么突然想做生意了?这年月,做买卖能行吗?会不会被当成投机倒把?”
娄爸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哼唧的小孙女递给身旁的娄晓娥,又拿起筷子夹了口小菜,缓缓说道:“这不是去年会议上已经明确允许个人做小买卖了嘛,政策松了不少。我闲了这十几年,感觉身体都快生锈了,总想找点事干,活动活动筋骨。”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岳父想做生意,表面上是闲不住,骨子里还是想给孩子们多攒点家产。说实话,虽然娄家老二跟着娄家姓,老大许阳跟着自己姓,但娄爸娄妈对两个孙子一视同仁,从来没有明显的区别对待,平日里对许阳更是疼爱有加。这份公平与真诚,也让许大茂与岳父岳母的关系愈发和睦,远超一般的翁婿。
翁婿俩说话时,饭桌上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低头安静吃饭。娄家向来家教严格,长辈谈话时,晚辈与女眷不随意插话,这是多年来的规矩。娄晓娥抱着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在父亲与丈夫之间来回流转,脸上满是温和。
沉思片刻,娄爸又补充道:“而且我这阵子也留意了,菜市场那边越来越多的农民,把自家养的鸡、鸭、鸡蛋还有种的青菜,都弄到城里来卖,也没见有人管。这说明政策是真的放开了,不是说说而已。”
听完岳父的话,许大茂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语气无奈地解释道:“爸,那不一样。人家农民卖的是自己家种的、自己家养的东西,属于自产自销,政府本来就允许。可咱们家什么都没有,要是想做生意,只能从别人手里低价买进,再加价卖出去,这不就是倒买倒卖吗?万一被查,可就麻烦了。”
许大茂没有把话说透,但娄爸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兴致瞬间淡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此前只想着政策允许做生意,满心都是大展拳脚的想法,却压根没考虑过货源的问题。自家既没有田地,也没有养殖的门路,想做生意,确实只能走倒买倒卖的路子,可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