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咱们做保健工作的,有多重要,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你曾经也是一名医生,木老的身体究竟能不能经得起手术的折腾,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能够挺过手术,术后的生活还有没有质量可言,他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这些,你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医生,也应该非常清楚。”
“木老的家属不懂这些医学常识,或许会盲目相信手术,可你们作为专业的医生,作为他的保健人员,也不懂吗?”陈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痛心,“我们是病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某些时候,我们更应该摒弃自己的个人喜好,放下门户之见,选择最适合病人、对病人最有利的治疗手段,而不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观点,拿病人的生命和健康开玩笑。”
陈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杨局长的心头。他自觉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出了一副厚脸皮,可此刻,在陈墨的话语面前,他的脸颊却难得地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满心都是愧疚和羞愧。
他知道,陈墨说的是对的。他之所以不想让陈墨给木老看病,一方面是因为他轻视中医,觉得中医治不好木老的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如果木老的手术由西医来做,他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甚至能给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他被个人利益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忘记了保健工作的责任和使命。
杨局长缓缓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陈院长,实在是抱歉,是我被个人利益蒙蔽了双眼,是我太自私了,我向您道歉,也向木老道歉。”
“用不着道歉。”陈墨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都是为了工作,你作为一名西医出身的干部,凡事都想着把西医放在前面,也是很正常的。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名单纯的西医大夫了,你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要有大局观,格局要打开。”
他看着杨局长,继续说道:“中西医各有优劣,西医擅长急救、手术,中医擅长调理、治本,两者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作为保健局的局长,你应该统筹兼顾,选择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案,而不是被门户之见束缚,一味地排斥中医。”
杨局长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后面侃侃而谈的陈墨,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位年轻的中医大夫,而是在面对一位资历深厚、气场强大的大领导。那种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气势,那种洞察一切、一针见血的眼光,让他心生敬佩。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刚被调整职位,被组织找过去谈话时的场景。那时候,组织上的领导也是这样,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要顾全大局,要不忘初心,要扛起自己的责任。而此刻,陈墨的话语,和当年组织上领导的教诲,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终于明白,居移气,养移体。陈墨经年累月地跟各种高层首长打交道,常年处理各种棘手的医疗问题,早已在他的身上,培养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以前,陈墨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文化人的书卷气,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但自从从西南前线归来,他身上的那股书卷气,就早已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历经战火洗礼的铁血味道,沉稳、坚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两种气质相互融合,就形成了现在陈墨身上这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气势,既有着文人的儒雅,又有着军人的刚毅,既温和又有力量,既从容又有锋芒。
“陈院长,谢谢您的教诲。”杨局长的话语,此刻变得无比诚恳,眼神里也充满了敬佩,“您说得对,是我格局太小,被门户之见和个人利益束缚了,今后,我一定会改正,放下个人喜好,顾全大局,真正为病人着想。”
陈墨没有再纠结于之前的事情,而是抬手指了指桌子上他刚才丢下的资料,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根据病历上的描述,以及这些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木老应该是帕金森病合并肺部感染,情况不算乐观。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有没有隐藏的病情,我没有见到病人,没有给病人望闻问切之前,也不敢随意妄言。”
对面的杨局长,听到陈墨的话,顿时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猛地站起身,惊讶地看着陈墨,问道:“陈院长,您……您就刚才那样随意翻了一眼,就把木老的病情看明白了?您……您真的能看懂这些西医的检查数据和报告?”
在他的认知里,中医大夫都是靠望闻问切诊断病情,根本看不懂西医的化验单和检查报告,可陈墨竟然只是随意翻了几页,就准确判断出了木老的病情,这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料,也彻底颠覆了他对中医的认知。
陈墨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话被你说的,谁规定中医大夫就不能看懂西医的各项检查数据和报告了?难道中医和西医,就一定要势同水火,不能相互学习、相互借鉴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六零小中医:开局救了个老太太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