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奖励兑现的那个晚上，青石堡的篝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
铁壁一个人喝了三坛酒，满脸通红，举着酒杯满场跑，见人就碰杯。他的嗓门大得能把城墙震塌，但没人嫌他吵。大家都知道，他高兴。退伍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小小剑客喝了两杯就醉了，躺在训练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傻笑。他嘴里嘟囔着“妈妈的住院费”，翻个身，又嘟囔着“终于不用借钱了”，然后睡着了。影把他抱回房间的时候，他还在笑。
影难得地喝了几杯，脸还是那么冷，但眼神暖了。独行者坐在他旁边，两人偶尔碰一下杯，什么话都不说。深渊影龙缩小了体型，趴在他们脚边，黑色的鳞片在火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
小九趴在林风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七彩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欢笑的人们。它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为钱高兴，但它能感觉到，主人很开心。它蹭了蹭林风的脸，发出温柔的呜咽声。
林风摸摸它的头，笑了。“小雨的手术费，够了。”
霜月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接下来呢？”
林风看着远方，星空远征的赛程表还挂在议事厅的墙上，下一场比赛在三天后。“继续打。比赛还没完。”
霜月笑了。“那你还欠我一顿饭。”
林风也笑了。“等比赛打完，请你吃最好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广场上那些欢笑的人们。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暗暗。
铁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大着舌头说：“风哥，你说，咱们赢了这么多比赛，拿了这么多奖金，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风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妹妹的手术费。后来，是为了保护公会。再后来，是为了打败暗影议会、打败陈玄、打败陈天。现在，手术费够了，公会稳了，敌人都倒了。他为什么还在打？
铁壁没有等他回答，自己接着说：“我以前当兵的时候，连长跟我说，当兵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不打仗。我当时不懂，后来退伍了，开了个健身房，天天被房东催租，被学员骂，被同行挤兑。我就在想，我当兵是为了什么？我退伍又是为了什么？”
他灌了一口酒，声音沙哑。“后来我想明白了。当兵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退伍也是。开健身房也是。打游戏也是。”
他看着林风，眼眶红红的。“风哥，你知道吗，我跟着你打游戏这两年，是我退伍后最开心的日子。不是因为赢了比赛，拿了奖金，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有用。还有人需要我。”
林风沉默了。
小九蹭了蹭他的脸，发出温柔的呜咽声。它不懂人类这些复杂的情感，但它能感觉到，主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铁壁，”林风开口，“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铁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
……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人们三三两两散去，青石堡又恢复了宁静。
林风站在城墙上，抱着小九，看着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私信响了，是夜影发来的。“风哥，我查到了一件事。”
林风心里一紧。“什么事？”
“那些被没收的财产里，有一批特殊的材料——‘星辰之核’。可以用来制作神器。数量不多，但足够给你和小九各做一件。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风看着怀里的小九。它头上的皇冠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二十条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摆动。“给小九做一件。我不用。”
夜影沉默了几秒。“你确定？星辰之核做的神器，属性至少翻倍。”
林风笑了。“小九强，就是我的强。我们是一体的。”
夜影没有再劝。“明白了。三天后，神器就能做好。”
关掉私信，林风摸了摸小九的头。小九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
……
第二天清晨，林风去医院接小雨出院。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重，但今天的阳光特别好。小雨坐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林风昨天特意去买的。她看到林风进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哥！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
林风点头。“好看。”
小雨跳下床，跑到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白色的花。“我很久没穿裙子了。住院的时候天天穿病号服，丑死了。”她拉住林风的手，“哥，我们回家吧。”
林风点头。“回家。”
两个人走出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小雨眯着眼睛，仰头看天。“哥，今天的天空好蓝啊。”
林风也抬头看天。是挺蓝的。
“哥，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哥，我想去公园走走。”
“好。”
“哥，我想玩游戏。你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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