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呢?后来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画面继续流动。
一张泛黄的报纸从暗处浮上来,边角卷得厉害,字迹也模糊了,可上面的标题,却看得李建国心口发紧。
桦源集团创始人猝然离世,股价暴跌,遗孀独木难支,恐分崩离析,年仅二十出头的接班人能承担起这副重任吗?
报纸下面,是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坐在董事会上的照片。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眉眼间的锐气还没被岁月磨平,可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是不甘,是隐忍,是不得不扛起一切的沉重。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忽然觉得车里有点闷,胸口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年的他,刚从外地赶回来,背着画具,衣服上还满是颜料,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父亲就走了。
他跪在灵堂里,母亲一夜白了头,坐在一旁哭得直不起腰。
公司的人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看桦源集团倒台。
他放下画板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放一放。
等公司稳住了,等母亲安享晚年了,等一切都好了,他还能再拿起来,还能再画那些他热爱的山川河流。
可这一放,就是三十多年。
三十年,画笔生了锈,画纸发了黄,那些曾经的热爱和梦想,被他藏在箱子最底下,被岁月尘封,被生活磨平,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模样。
画面最后停在那张发黄的获奖证书上。
镜头慢慢拉远,证书旁边是那幅青山远黛的油画,是那些奖杯,是那些被锁了三十年的画作。
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没有喧嚣,没有张扬,像一个人被尘封了整个青春,被藏了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画面逐渐变暗。
李建国听见车窗外,那些逐渐匆忙起来的脚步声,还有那些低声的叹息。
他把球杆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按在杆身上,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车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心底那些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在一点点翻涌。
周围的喧嚣渐渐重新漫上来。
有人发动了车,有人打起了电话,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准备离开。
一切都在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他努力把那些情绪一点点压下去的时候,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只有两个字,厚重、有力,铺满了整块巨幕。
《父亲》
李建国的双眼猛的瞪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得他眼眶瞬间发热。
前奏响起。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摇滚质感的编曲,是钢琴,干干净净的钢琴,没有多余的修饰,像一个人坐在你对面,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温柔,又沉重。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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