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喉咙像被死死掐住。
想说自己很好,想说工作顺利,想说很快就好转,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怕一开口,声音就抖,怕母亲听出他过得一塌糊涂。
最后只挤出一声轻松的笑:“妈,我都挺好的,就是忙。下周发工资就打回去,你们别操心钱。”
母亲絮絮叨叨叮嘱几句,才挂了电话。
屏幕一暗,他整个人瞬间垮了。
泡面早坨成一团,热气散尽,屋里静得只剩隔壁模糊的电视声。
来横店快两年,早出晚归,跑龙套、演死尸、看人脸色。
到头来,别说养家,连一张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想:是不是真该回去了?
回去种地,至少安稳,不用熬到连一碗凉面都吃不起。
可心里又有个声音不甘:
难道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一夜没睡,第二天,他还是照常爬起来,继续去片场,继续演了一天死尸。
傍晚坐在横店门口,他几乎要认命,想回去老家了,电话拿在手上,屏幕上的联系人挂着妈妈两个字,可是他怎么也摁不下去,怎么也拨不出去。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怎么去和妈妈说自己在城里闯了两年,临了临了,回家的路费还得跟家里要....
可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递了一根烟。
他接了。
那人也点上一支,安安静静陪着他,一句话没说。
沉默很久,对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接上活了?明天还有戏吗?”
就这一句话,像捅破了他心里的窗户纸,那些憋了好久的苦水,一下子全倒了出来。
没接到好活,一天白干,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有台词的角色,从来轮不到他这样的无名小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可那人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两句:哪儿来的?来多久了?住哪儿?一天能挣多少?往剧组塞了多少份简历?
二十多个小时硬座来的,兜里只剩一点钱,住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说自己想要放弃了,可连回家的车票钱都买不起。
那人听完,沉默片刻,开口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心上:
“我认识几个导演系的,现在拍短剧、网剧,手里正缺人。我给你牵个线,给你塞个配角,带词儿的,能给正脸。怎么样?感兴趣不?”
周野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抱着一丝警惕与希望,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自己弄了个工作室,刚起步。我观察你几天了,你形象很好,也很有潜力,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来加入我们吧。
总比你现在强,穿个破戏服,四十度高温站一天,领八十块钱,回家连自己的影子都在剧里找不着。你甘心吗?”
“甘心吗?”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生疼,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从老家出发的那天,他妈站在村口,把秋收卖粮卖水果的两千块钱小心翼翼塞进他兜里,红着眼说:“出去闯,要注意身体,不行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饭。”
他爸也没说话,送他到车站,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好好干”。
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爸,妈,你们等着,等我在电视上露了脸,你们就指着屏幕跟邻居说,那是我儿子。
可两年了,他依旧穿着又臭又脏的破戏服,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天,回到空荡荡的地下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家里打电话来问,他总说 “挺好的,有戏拍,有角色演”,他妈信了,他爸也信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个正脸都没有,连一句台词都混不上。
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就在他打算狼狈的逃回家,就在他打算认命的时候。
他出现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又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你千里迢迢跑来,不是为了当背景板的。”
“你想让爸妈以后跟人说,你儿子在剧组演死尸吗?”
“你方向错了,再熬也是混日子。演一百遍死尸,你还是死尸。”
“你不想出人头地?不想让看不起你的人,在电视上看见你时,那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甘心吗?”
“真的甘心吗?”
周野拼命摇头,眼泪砸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人递来一张纸巾,没再多说,只是陪着他蹲了很久。
后来他签了合同,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却毫不犹豫写下名字。
这是第一个懂他的人,第一个告诉他 “你不该止于此” 的人,这人是他的伯乐。
签完,那人说:“以后你就是我工作室的人了。”
说他叫江锦辞。
再后来,工作室起步难,各种费用压得他喘不过气。
朋友、发小、同学,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实在走投无路,他就跑医院卖血,才把钱给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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