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有些迟疑的陆温，一路来到了老宅顶层四楼。
这里是她那位功勋卓着、如今却满宇宙潇洒的外公——前任元帅大人的专属区域。
陆念念凭借儿时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道厚重的、雕刻着星舰图案的橡木门，进入了外公的书房。
书房里充满了冷硬的军事风格和厚重的历史感。
陆念念在满墙的书柜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出了一个造型古朴、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手环——小型便携式精神力检测仪。
“找到了！”陆念念欣喜地拿起手环，对着还站在门口、目光带着敬畏和一丝本能的退缩看着这间充满威严气息书房的陆温招手，“干嘛呢？快过来呀！”
陆温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雷区上，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手给我。”陆念念语气自然。
陆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是命令。
他顺从地、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手腕上，限制器的黑色金属环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陆念念像是没看见那刺眼的限制器，她动作轻柔地将那个冰冷的金属检测手环套在了陆温的手腕上，紧挨着限制环。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滴——”一声轻微的启动音。检测环亮起幽蓝色的光芒，紧贴皮肤的表面开始微微发热。
陆念念凑得很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环上那个小小的显示屏幕。幽蓝的屏幕亮起，数值开始疯狂跳动！从最低的G级一路飙升，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E、D、C、B、A……数字如同疯了一样向上翻滚！陆念念屏住呼吸，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然而，就在那数值似乎要冲上某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疯狂滚动的数字骤然停歇！
屏幕上原本显示数值的区域，缓缓地、稳定地定格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黑色字母：
F
“滴滴”两声提示音响起，检测结束。
“F？”陆念念愣住了，眨了眨眼，看看屏幕，又抬头看看陆温那张俊美却茫然的脸，再看看那检测仪。
一个F级……刚才检测数值怎么会跳得那么快、那么高？简直像仪器出了故障一样！
F级精神力，在这个世界几乎等同于“废物”，连最基础的文职工作都难以胜任，难怪会沦为奴隶……
可刚才的异常波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个外公从研究所顺回来的“老古董”年久失修了？
“看来这玩意儿也不怎么准啊……”陆念念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沮丧和释然。
她没再深究，伸手将那个冰冷的检测环从陆温的手腕上取了下来，放回盒子里。
陆温全程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依旧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刚才那个仪器和屏幕上闪烁的字母意味着什么。
“好了好了，测完了，我们走吧。”陆念念收起盒子，带着一脸懵懂的陆温离开了这间充满历史感和威严的书房。
既然连F级精神力都测出来了，那确实只能做些纯体力的工作了。
陆念念边走边琢磨，最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陆温：“那这样吧，我一会跟刘姨说一声，让她看看有什么……嗯，比较轻松的体力活，可以交给你做一做。比如帮忙搬搬东西、修剪一下花园外围的草坪、或者打扫一下外面的小广场之类的？”
她努力把工作形容得简单点，生怕吓到他。
陆温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低声应道：“好的，主人。”
“哎！”陆念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立刻竖起手指制止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羞赧，“别……别叫主人！听着怪怪的！”
她连忙摆手，“你就跟刘姨、余管家他们一样，叫我‘三小姐’就行！记住了！”
陆温抬起头，看着陆念念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尴尬和坚持，沉默了几秒。
他消化这个新的指令，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试着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板程序感：“好的……三小姐。”
这个称呼，确实比扎心的“主人”要顺耳多了。
陆念念满意地点点头，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陆念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了些。
陆温依旧落后半步，安静地跟随。
只是这一次，他微微抬起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纤细的背影上时，那墨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如同冰面悄然裂开的缝隙般的东西，正在悄然蔓延。
*
清晨八点的阳光，将帝国第一军校那标志性的、由高强度合金铸成的巍峨大门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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