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旋涡旁,蛛母嬷嬷静立如雕塑。
下身八节蛛足覆着暗金色硬壳,关节处泛着冷光,每一次轻微蜷缩,都能听到甲壳摩擦的脆响。
上身人头面容苍白如纸,发丝如同墨色蛛丝般贴在脸颊,眼神冰冷无波,仿佛能洞穿人心。
叶小天脑海中瞬间闪过情报。
石墓守门人,善织烬丝,喜以刁钻问题拦路,杀之重生,硬闯无果。
他心头一凛,连忙收敛起周身灵压,拱手笑道:“想必阁下便是石墓蛛母前辈?小子叶小天,为寻亲而来,绝非歹人。”
蛛母没有应声,只是蛛足轻轻敲击地面,沉闷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数只指甲盖大小的烬丝幼蛛从她身后爬来,通体泛着淡红光泽,爬过之处,地面留下细微的灼烧痕迹,显然蕴含着不俗的火毒。
“规矩皆知?”
蛛母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碎石摩擦,“答我三问,满意则开。答错或不答,候年再问。”
“知晓知晓!”
叶小天连忙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老祖宗看着冷冰冰,倒比想象中好说话,至少没直接放蛛群围攻。
屁股上的小灰不知什么时候飞了回来,这时突然神识传音:“大哥,她问的肯定都是歪题,别被绕进去!俺刚才吞了那么多黑气,脑子灵光得很,实在不行俺帮你瞎蒙!”
“闭嘴,别添乱!”叶小天在心里回怼,目光紧紧盯着蛛母,不敢有半分松懈。
蛛母缓缓抬起人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候着叶小天回答她刚刚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叶小天早有准备,却故意装作沉思模样,手指摩挲着下巴,眼角余光瞥见蛛母身后的烬丝幼蛛又多了数十只,显然是在施压。
他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朗声道:“当属小子我想闯石墓的求生欲!您的蛛丝能绞碎山岩,可这心思砸不烂、绞不碎,比千年玄铁还硬!”
话音落下,蛛母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敲击地面的蛛足停了半息。
那些蠢蠢欲动的烬丝幼蛛也放慢了爬行速度,显然这答案并未让她不满。
“第二问。”
蛛母没有多余废话,紧接着发问,“什么东西最软?”
叶小天几乎没有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那得是被您的蛛群围攻时,同伴吓软的腿肚子!软得像滩烂泥,跑都跑不动,比棉絮还软三分!”
这回答带着几分市井调侃,却恰好戳中要害。
蛛母八足微微一抬,身后的烬丝幼蛛竟开始缓缓后退,只留下三只趴在最前方,警惕地盯着叶小天。
她苍白的面容上,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单纯的肌肉抽搐。
小灰在屁股上神识欢呼:“大哥牛逼!这答案绝了,俺都想不出来!”
叶小天没理会它的聒噪,凝神等待最后一问。
他知道,这第三问定是关键,若答得不好,前面的努力怕是要白费。
蛛母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什么东西不硬不软?”
叶小天有了前面打样,此刻从容应答:“便是您织网时,半熔半凝的烬丝!硬了绞不动山石,软了困不住猎物,不硬不软才是您守墓的绝活儿!”
这句话既夸了蛛母的本事,又精准契合问题核心。
话音刚落,蛛母周身的气息骤然缓和,那些后退的烬丝幼蛛尽数爬回她身后,消失不见。
“答得尚可。”蛛母终于给出正面回应,蛛足轻轻一扬,指向那团白色旋涡。
原本旋转的白色旋涡突然一顿,中间部分如同被无形之力掏空,缓缓凹陷,最终化作一道圆形洞口,直径约莫丈许,内里泛着淡淡的灵光,隐约能嗅到一股古老的气息。
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半透明的烬丝,正是“不硬不软”的状态,与叶小天的回答完美呼应。
“多谢前辈成全!”
叶小天喜出望外,再次拱手行礼,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三问竟如此顺利。
蛛母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侧身,让出通往洞口的道路,蛛足敲击地面的声响变得轻快了些,仿佛在为他引路。
叶小天不敢耽搁,抬脚朝着洞口走去。
刚踏入洞口范围,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吸力传来,将他缓缓往里牵引。
洞内光线柔和,并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岩壁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某种天然阵纹。
他放慢脚步,混沌之眼悄然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洞口后方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地面略微向下倾斜,通道两侧偶尔能看到些许干枯的蛛丝,一碰便化作飞灰。
走了约莫数十步,通道突然微微拓宽。
叶小天正想观察四周环境,脖颈后突然掠来一丝凉风!
这股凉意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淡淡的腥气,绝非自然风息。
他心头一紧,多年历练养成的警觉让他下意识侧身,同时右手闪电般按在玄木金箍剑剑柄上,灵力瞬间运转,金丹一百五十重的灵压悄然铺开,护住周身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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