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心澜的质问字字珠玑,所有人都看向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一道道视线,让秋兰慌了神。
她的脑中,还回荡着刚才崔心澜的说辞。
分明不是她说的那样!
这画是王爷画的,和崔心澜没有丝毫关系,这画也不是她偷的!
可崔心澜竟说得煞有其事。
而这些人,好像都信了。
不,不能相信!
陷害王爷是何等的大罪,这罪落在崔心澜身上,可以让今天的婚事化为泡影,甚至连带崔家都要受到打击。
可若落在她的身上,她承受不起的。
秋兰很快回过神来,急切辩解:
“不 ,奴婢没有偷画!崔小姐,你不能因为事情暴露,胡乱编造一番说辞,让奴婢来做这个替罪羊。”
她话落,却明显看到崔心澜嘴角牵起一抹笑,那笑容镇定得让人头皮发麻。
“胡编乱造?”崔心澜垂眸。
刚才这丫鬟说的那些,哪一件事是事实?
她用莫须有的事,来诬陷她,她为何不能用莫须有的事,来回击?
况且……
“到底是你胡编乱造,还是我胡编乱造,正好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大家自有判断!”
崔心澜看向谢云礼,“王爷,臣女请你作画,是否有此事?”
秋兰心里一紧,抬头望过去。
“确有此事。”谢云礼的声音,沉稳严肃。
他话落,崔心澜的质问紧接着再次劈头而来,“我有王爷作证,那你呢?你说,赏花宴上,我见过你,有谁看见了?”
“你说,我命令你在成亲之日,将这画带来这里,又有谁听见了?”
“你说,这画不是你偷的,这画又是从何而来?”
一声声质问,让秋兰无从作答。
刚才那人只让她按照这个说辞,来构陷崔家小姐。
她说,这样突如其来的冤枉,崔小姐反应不及,一定慌乱不已,也无法自证她的指控。
她说,王爷和皇上的愤怒,也不会给她机会辩解。
崔小姐起初确实慌乱不已。
但此刻她脸上平静得好似变了一个人,那双眼更犹如一汪深潭,让人心中不安。
此时,慌乱不已的人变成了她。
那些质问,更让她脑中一片混乱,那人叫她按她说的做,却没有教她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谁能证明她刚才说的话?
没有!
可是……
秋兰无措之下,突然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这画不是奴婢偷的,是奴婢捡的,对,是奴婢捡的,王爷,王爷可以作证!”
“那晚,奴婢看见王爷要将这画烧了,奴婢将这画救了下来,对,就是这样,王爷,你可以给奴婢作证!”
秋兰满心期待的望着谢云礼。
只要证明她说的话不假,推翻了崔小姐加注在她身上“偷画”的罪名,或许还有机会扭转局势。
可她想得太简单。
她望着谢云礼,眼神里的期待也难掩爱慕。
就只是这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猜到这丫鬟的心思与动机,
“你叫秋兰?”谢云礼快要忘记这名字了。
秋兰却因为他竟记得她的名字,欣喜点头,“是,奴婢正是秋兰。”
“秋兰。”
谢云礼凝眉,眼底一抹嫌恶。
她卖身葬父,实在可怜,他给了她银子,让她将父亲安葬好,并未要她的身契。
之后,她每日在王府外跪着,他见她一个女子,无处落脚,便动了恻隐之心,让管家在王府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可没想到,那时的恻隐,今日竟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这利刃只刺伤他,他倒无妨。
可偏偏这把利刃是要伤四嫂,伤他整个王府!
他怎容得下她?!
“本王,何时烧过画?”谢云礼眸光陡然凌厉,一句话,浇灭了秋兰的所有期待。
秋兰脸上的欣喜彻底僵住。
反应过来,又急切道,“王爷,你忘记了,那晚,就是在后院假山,你要烧这幅画……”
她极力要描述当时的情形,试图让谢云礼记起来。
谢云礼却打断她,“本王说了,没有此事。”
“可是……”秋兰心里越发慌了。
突然,她看到画上还残留的烧毁痕迹,像是找到了证据,“王爷,你看,这画上的痕迹,就是那天晚上您烧的……”
秋兰三番四次,豫亲王妃也彻底怒了,“你这奴才,云礼说了,他并未烧画,你如此攀咬,包藏祸心,这画上的痕迹,谁知是不是你为了诬陷心澜,诬陷我儿,偷了画,又私自烧的?”
秋兰微愣,“奴婢,奴婢没有……”
“没有?那你可倾慕我儿?”豫亲王妃话锋一转。
突如其来的一问,秋兰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红晕。
答案太明显。
刚才她看谢云礼眼神流露的爱慕,旁人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本要给她留一些体面。
可这秋兰,太不知好歹。
她非要证明那画是云礼画的,豫亲王妃便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难怪,你爱慕我儿,所以偷了我儿帮心澜画的画,又编造出一番说辞,嫁祸在星澜身上,你想毁了这婚事,是不是?”
豫亲王妃语气凌厉,目光更是骇人。
不你那一道目光骇人。
谢柔安的眼神,也似要杀人。
“你以为毁了哥哥的婚礼,你就能做我的嫂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心思如此歹毒,我哥哥光风霁月,最是厌恶心怀诡计的歹毒之人!就算你是天女下凡,他也看不上你!”
谢柔安一字一句,不伤人身,却能诛心。
她说,谢云礼最是厌恶心怀诡计的歹毒之人。
秋兰下意识看向谢云礼,他皱着眉,她终于看到他眼里的厌恶,终于破了防。
“不,王爷,奴婢不是……”
此时秋兰似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她最初的目的也忘记了。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王爷厌恶她!
她急切的想解释,想让他知道,她不是心思歹毒的人。
却意识到,自己今日做这些事,本就可能招来他的厌恶。
但在刚才那个女人的威胁下,她只能听她的话行事。
那个女人……
秋兰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道,“王爷,不是奴婢,奴婢不是心思歹毒的人,是那个人,是她,她威胁奴婢,让奴婢必须按她的话做。”
“是那个女人心思歹毒!”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眸子一紧。
谢云礼急切追问,“那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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