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替墨兰换上粉色绣玉兰的锦缎,将鬓边歪了的珠花簪正,笑嗔道:“我儿生得娇俏,这粉缎衬得脸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瞧着就讨喜。”
墨兰端坐在梨花木妆凳上,镜中映出母亲含笑的眉眼,温柔得令人安心。
林噙霜又替她理了理领口银线镶边,柔声叮嘱:“一会儿见着老太太,眉眼放软些,说话慢声细气的。老太太最疼软乎乎的孩子,保准见了就欢喜。”
说着抬手拢了拢她的衣袖,望着镜中粉雕玉琢的女儿,眉眼间满是得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便是老太太脸上严肃些,墨儿也不必怕。”
墨兰抿唇笑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转念间却又蔫了下来,眉眼耷拉着,委委屈屈道:“可祖母瞧着就不喜欢我,每每请安都冷着我。”
小孩子对情绪最为敏感,老太太虽做得不明显,可墨兰偏能从一众兄弟姐妹里,觉出祖母唯独待自己不同。
她被林噙霜养得娇贵,何曾受过这般冷遇,对寿安堂自然便多了些抵触。
林噙霜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着小小的女儿红了眼眶,她心头酸涩,差点也跟着落了泪。
她能忍老太太对自己的轻慢,却万万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半分苛待。
当初墨兰刚落地,大娘子为了压制她,便想将墨兰抱走抚养。
她哪里肯将亲女儿送予他人?长枫是男丁,若非盛纮坚持,尚且险些被放弃,若是墨兰送了过去,还不知会是何等光景。
她自然知晓老太太看不上自己,如今竟是连带着墨兰也受了牵连。
她不想吓到孩子,忙将墨兰搂进怀里,强忍泪意安慰:“我儿乖,人与人相处最讲缘分。老太太是你祖母,面上的孝顺礼数总要做到。”
墨兰若有所思,仰头看着林噙霜:“是不是就像对大娘子那样?”
“对,我儿最是聪慧。”林噙霜欣慰地摩挲着她的小脸,“爹爹和小娘都疼你疼到心坎里,旁人的在意与否,其实没那么重要。”
“我明白了,小娘。”墨兰转着脑袋朝门外瞥了一眼,才凑到林噙霜耳边小声嘟囔,“祖母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祖母了。”
这话孩子气,听着便十分大逆不道,可林噙霜却没有反驳,反倒轻轻点了点头。
她林噙霜本就不是什么软性子的好人,哪有人家看不上,还巴巴凑上去的道理?
若是她自己,弯弯腰低低头倒也无妨,可她的儿女,不行。
老太太年轻时便固执,老来更是认死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就没想过要扭转老太太的心思。
有这闲功夫,倒不如多教导女儿,多哄着盛纮,这才是看得见的收益。
她的墨儿这般聪慧,一点就通,实在不必为那不值当的人费心神。
待墨兰从寿安堂回来,情绪虽不算好,却也没受多大影响。
林噙霜细问了一遍,果不其然,老太太依旧是老样子,对着其他孩子嘘寒问暖,对墨兰不过敷衍一句,便草草跳过。
“去,把长枫叫来。”将墨兰哄去午睡后,林噙霜脸上覆了一层寒霜,冷声吩咐道。
长枫过来时,见小娘冷着一张脸,满脸疑惑:“小娘,怎么了?”
林噙霜却不说话,只上下打量着他。
一身青绿色锦袍,束着同色发带,小小年纪已显出几分端方君子的模样。
长枫被她看得莫名不自在,上前两步又唤了声:“小娘?”
“你妹妹平日里在寿安堂请安时,可有什么不妥?”林噙霜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这……”长枫面色游移,本想含糊过去,可在林噙霜严厉的目光下,终究吞吞吐吐道,“祖母大抵是对小娘有误会,儿子相信,日后祖母总会知道小娘的好。”
这回答非但没让林噙霜满意,反倒惹得她火气上涌:“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受委屈?”
她自然不是要长枫一个小辈为墨兰仗义执言,从而顶撞祖母,可他明明看在眼里,却从未跟自己提过一字。
她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这样明显的区别对待,他怎会看不出来?
他聪慧,又极会审时度势,若说毫无察觉,林噙霜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林噙霜对长枫向来寄予厚望,盼着他日后能为自己和墨兰撑起一片天,故而从小便教导他要护着妹妹,让他明白林栖阁在盛府活得如履薄冰。
他也确实争气,读书习字样样刻苦,可若是只会读书,对亲妹妹的委屈却视而不见,那她日后还能指望他护着墨兰吗?
长枫见她动了真怒,心头一慌。
自墨兰出生,他便知自己身为哥哥的责任,但凡牵扯到墨兰的事,小娘向来最是在意。
“不是的小娘,我护着妹妹的!”他急着反驳,“我只是不想小娘与祖母起冲突,怕最后吃亏的是小娘。”
但凡他在寿安堂,无论老太太说什么,他总想着法子拉着墨兰一起搭话,只要他开了口,祖母就算再不喜他们,也不好太过冷待墨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综影视之海棠依旧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综影视之海棠依旧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