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兰被罚跪祠堂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传回了葳蕤轩。
彼时大娘子正坐着喝茶,听丫鬟慌慌张张禀完,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方桌上,茶水流了一桌。
她拍着桌子站起身,气得脸色涨红,“反了!反了!他盛纮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室,还有没有嫡庶尊卑了!”
一旁的刘妈妈连忙上前扶住她,又让人收拾了狼藉的桌面,低声劝慰。
“娘子仔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五姑娘年纪小,行事难免不周全,撞在了主君手上,也是不巧。”
“不巧?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大娘子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栖阁的方向骂道,“那个狐媚子日日在他耳边吹枕边风,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如今连带着一个小庶女,也敢骑到我如儿头上了?
如兰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便被罚去祠堂跪着,那林栖阁的小贱人日日作妖,他倒视若珍宝,这盛府到底是谁的府宅!”
她越说越气,又想起盛纮对葳蕤轩的冷淡,想起林噙霜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我乃是堂堂王家嫡女,下嫁于他盛纮,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事,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卑贱的通房姨娘,连我的女儿,也要受这般委屈!”
刘妈妈见她落泪,心中也不忍,忙递上帕子,劝道:“娘子莫哭,您是正室夫人,林小娘纵是得宠,也不过是个姨娘,翻不了天去。
五姑娘那边,奴婢让人送软垫和吃食去祠堂,主君气消了,自然就放回来了。”
“气消了?他眼里只有那林栖阁的母子,哪里还看得见我们娘几个!”大娘子擦了擦眼泪,眼底满是怨怼和不甘。
“老太太不管事,主君偏着林栖阁,我在这盛府,倒成了个外人!”
她说着,忽然攥住刘妈妈的手,沉声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如兰不能白受这个委屈,那林噙霜也不能日日这般得意。
你去,让人盯着林栖阁,看看她们母子近日都在做什么,若有半点不妥,即刻来报!”
刘妈妈面露迟疑:“娘子,这怕是不妥,若是被主君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大娘子眼一横,语气强硬。
“我乃正室,管着府中内宅!他盛纮若敢说什么,我便去老太太面前评理,倒要问问老太太,这盛府的规矩,是不是都被林栖阁的人坏了!”
刘妈妈不敢再劝,只得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看着刘妈妈离去的背影,大娘子颓然坐在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厅堂,只觉得一阵心寒。
这盛府的天,怕是早就歪了,而她这个正室夫人,想要护着自己的孩子,竟只能用这般旁门左道的法子,何其可悲。
而祠堂里,如兰跪在丫鬟送来的软垫上,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心里恨墨兰的惺惺作态,恨爹爹的偏心。
华兰和长柏也听说了这件事,两人对林栖阁都没有好感,但对如兰的坏脾气却也不认同。
大娘子去找盛纮吵架,最终也没有吵出个结果。
拉着两人哭哭啼啼,嘴里翻来覆去得不是骂盛纮宠妾灭妻就是骂林栖阁嚣张跋扈。
华兰自小在老太太身边教养长大,最是通透聪慧,行事大气,她开口劝道。
“这事儿说到底是如兰的不是,母亲也莫要太娇纵她,一家子闹得难看。”
“你是如儿亲姐姐,如今她受了罚,竟还胳膊肘往外拐?”大娘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华兰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正要辩驳两句,长柏皱着眉头开口了:“她整日做出这些口舌之争,父亲罚她也算为她醒醒神。”
他面上严肃,丝毫不见徇私之色,只淡淡看向大娘子。
“母亲,如兰往日里最是口无遮拦,此次被父亲当场撞见,岂有不罚之理?”
他顿了顿,“父亲固然有偏宠之嫌,但如兰的脾性,确实该好好磨磨。身为盛府嫡女,言行举止当有大家风范,岂能动辄意气用事,逞一时口舌之快?”
大娘子本就满心委屈,听儿子这般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道。
“好啊!我生你养你,到了如今,你倒帮着你父亲数落起你妹妹来了!
她不过是个孩子,看不得你爹偏心嚷嚷几句,怎么就成了不知进退?那林栖阁的小贱人作妖,你怎么不说她们?”
“母亲!”长柏眉头皱得更紧,“家事纷争,岂能只论亲疏,不论是非?四妹妹有错,自然该教,但如兰的性子,若不及时纠正,日后必成祸端。”
“儿子并非帮着父亲,只是就事论事。母亲身为正室,更该明辨事理,严加管教子女,而非一味护短,与父亲争执不休,反倒让外人看了盛府的笑话。”
他条理清晰,言辞间满是刚正不阿,竟让大娘子一时语塞。
看着儿子这副公事公办、半点不念及骨肉亲情的模样,大娘子忽然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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