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不见天日,唯有亿万道混沌气流在虚空中缓缓流淌,时而碰撞出刺目的光火,时而凝结成奇形怪状的晶体。
秦峰一家三口踏着一道由时间大道凝聚的虹桥,悠然前行,虹桥所过之处,狂暴的混沌气流皆温顺地向两侧分开。
“父亲,你看那团紫黑色的雾气!它好像在吃东西!”秦羽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团翻滚的雾气惊呼。
只见那雾气正缓缓包裹住一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混沌晶石,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被雾气吸收。
秦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道:“那是混沌噬魂雾,专以混沌中的先天灵物为食,性子不算凶戾,只是别靠太近。”
小昭牵着秦羽的手,指着另一处悬浮的、通体透明如琉璃的巨树:“羽儿你看,那是混沌琉璃木,传闻其叶片能映照出过往未来的碎片,只是亿万年来从未有人能摘下一片。”
秦羽眼睛瞪得溜圆,小手在空中比划着:“那它会不会结果子?结出来的果子是不是能让人变得很厉害?”
“或许吧。”秦峰揉了揉他的头,“混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连爹爹也说不准。”
说话间,前方突然飘过一座孤零零的石桥,桥身由灰蒙蒙的混沌顽石砌成,桥栏上刻着模糊的纹路,似是某种极其古老的文字。
秦羽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桥边,踮着脚细看:“这些字好奇怪,它们在动!”
秦峰走上前,目光落在纹路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混沌初开时的‘道纹’,记载的是天地未分前的景象。看来这座桥,比洪荒的年岁还要久远。”
小昭望着石桥尽头那片更加浓郁的混沌气流,轻声道:“混沌之中竟有如此造物,倒比洪荒多了几分神秘。”
“这才只是开始。”秦峰抬头望向远方,那里隐约有星辰般的光点闪烁,“我们要去的地方,比这里更奇妙。不过不急,既然羽儿好奇,我们便多走走,看看这混沌深处,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秦羽欢呼一声,又被远处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吸引,拉着父母的手快步上前。
秦峰凝视着那团跳动的金色火焰,只见它悬浮在混沌气流中,既不扩散也不熄灭,火苗尖端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周围的混沌之气靠近便被无声无息地炼化,却又有新的能量从虚空中涌入,维持着它的形态。
他伸手虚虚一探,指尖传来既温暖又霸道的触感,沉吟道:“这是‘混沌元火’,比洪荒的南明离火、九天玄火要古老得多。它生自混沌初开的刹那,能焚尽万物,也能孕育生机——你看它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嫩芽,便是被火焰的余温催生出的混沌灵种。”
秦羽凑近了些,小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奇地问:“那它会烧到人吗?”
秦峰笑着拉住他,不让他靠太近:“对我们来说,它现在很‘温和’,因为我们没有恶意。但若是有人想强行掌控它,怕是瞬间就会被烧成飞灰。这火焰有灵,认主只看缘法,强求不得。”
小昭也柔声道:“就像洪荒的生灵敬畏火焰,却也能利用火来取暖、烹饪一样,对待混沌中的事物,既要存敬畏心,也要懂顺应道。”
秦羽一步步靠近那团混沌元火,小小的身影在金色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颤抖得愈发明显,火苗轻轻摇曳,竟主动朝着秦羽的方向倾斜,原本霸道的气息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亲昵地回应。
秦峰按住想要上前的小昭,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一幕——混沌元火认主全凭缘法,强求不得,此刻火焰对秦羽的亲近,显然是冥冥中的指引。
小昭虽仍有些担心,却也明白秦峰的意思,只能按捺住心绪,紧张地注视着秦羽的一举一动。
秦羽伸出小手,指尖离火焰还有寸许距离时,金色火苗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进了他的掌心。
秦羽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火焰印记,暖暖的,一点也不烫,反而有种舒服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父亲,它……它进到我手里了!”秦羽抬起手,又惊又喜地看向秦峰。
秦峰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带着欣慰:“这便是缘法,它选中了你。往后,它便是你的伴生之火了。”
小昭也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秦羽的头发:“看来我们羽儿也是有大机缘的呢。”
金色火焰印记在秦羽掌心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着这份喜悦。
就这样,秦峰一家三口在混沌中悠然游历。这段旅程让秦羽眼界大开,见识了无数混沌奇景与大道玄妙。
这一日,秦羽忽然眉头微蹙,只觉周身气血翻涌,一股燥热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连忙停下脚步,对秦峰夫妇说道:“父亲,母亲,我恐怕要突破了。”
秦羽此前一直停留在混元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并非修为不足,只因阅历尚浅,心境未能跟上境界,才迟迟未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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