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央宁去了永寿堂。
寿安堂内香雾袅袅,气氛比平日里欢快几分。
程老夫人今日气色好了许多,脸上挂着笑,正看着坐在下面的年轻妇人。
妇人是府中赵姨娘,进府已有几年,膝下一直无所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被程老夫人捧的紧,连平日里的请安也免了。
赵姨娘模样清秀,一身翠绿色衣裙,眉眼含春,唇点朱丹,一只手轻轻搭在平坦的腹部,姿态拿捏的十足。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偏爱吃些酸食,尤其是酸梅子,一口气能吃半碟子。”说话时,目光时不时落在程老夫人身上。
程老夫人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爱吃酸了好,来日给府上添个小公子,让我这永寿堂也跟着热闹热闹。”
“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说,别委屈我的金孙儿。”
府中子孙不多,膝下只有书儿一个孙儿,总觉得太过清冷。
赵姨娘掩嘴笑,面色略有些得意:“多谢老夫人。”
视线不经意落在默不作声的程央宁身上。
细细打量一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位是四小姐吧,我还是头一回见。”
以前府中都在传,老爷之所以将她纳进府,不过是因为她的容颜与府中已故的云姨娘有几分相似。
她还不屑于与死人比。
在这府中,她觉得三小姐便是顶好看的,今日仔细瞧上两眼刚回来的四小姐,二人容貌肖父,而这四小姐比三小姐生的还要好看。
当真是让人艳羡。
程央宁微微垂眸:“姨娘。”
程老夫人扫了眼她,和颜悦色几分:“听说宁儿伤了腿,可好些了?”
程央宁浅笑:“劳祖母牵挂,兄长寻了药来,都好的差不多了。”
一直被冷落的孟婉君待不下去,随意寻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万嬷嬷跟在她身后,狗腿子般折辱赵姨娘几句。
孟婉君往院子走,冷嘲一笑:“我倒要看看那个贱人能兴奋几时!”
赵姨娘是个会讨人欢心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把程老夫人哄得开心,眼里满是金孙儿。
还没一炷香功夫,赵姨娘便收了好多东西,得了好处便起身离开。
程央宁也顺势起身,跟在赵姨娘身边往外走,脸上带着少女纯粹的好奇,“姨娘身上熏的什么香,好香呀。”
赵姨娘闻言,被吹捧的洋洋得意,抬手扶了下步摇。
“是夫人派人送来的珍珠膏,说是宫里面流出来的方子,深受贵妃娘娘喜欢。不仅美容养颜,还自带引人的香气,千金难求。”
说话间,赵姨娘挺了挺胸脯。
果然,肚子里揣了一个,待遇就是不一样。
程央宁欣喜道:“的确好闻,我方才在祖母屋子里便闻到了,还以为是哪来的花香,寻了半晌。”
她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我便不打扰姨娘了。”
刚转过身,浅夏压低声音道:“小姐昨日睡的早,怎么还犯困?”
程央宁声音慵懒:“我也不清楚,来的时候还好好,一到祖母屋子里便犯困。”
赵姨娘闻言,抬了下手腕,凑到鼻尖嗅了几下。
这珍珠膏香气甜腻,她近日最爱涂抹些,连老爷都觉得好闻,愿意宿在她身边不走。
细细想来,这段时日来她确实容易困倦,胃口时好时坏,尤其是闻到浓郁的香气后,便愈发明显。
每日申时郎中来把平安脉,脉象并无不妥之处。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一沉。
赵姨娘快步回到院子,将屋内的丫鬟都遣散,只留下贴身丫鬟在身边。
“拿着我的对牌从后门出去,去回春堂将刘郎中请来,莫要惊动任何人。”
丫鬟福身离去。
没多久,刘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把完平安脉,未见什么不妥,交代了几句。
赵姨娘将珍珠膏递给刘郎中,“我近日愈发疲倦,快瞧瞧这东西可有什么不妥。”
刘郎中不敢怠慢,打开瓷罐,凑近鼻尖嗅起来,眉头微微一皱,又用指尖挖出些珍珠膏在指腹上碾磨开。
刘郎中声音凝重,带了一丝惊骇:“这珍珠膏里混杂了极为隐秘的麝香草和草豆蔻,气味被其他香粉所掩盖,极难察觉。”
“二物少量使用无大碍,还有安神之效,若长期使用,乃阴损之物,恐有精神萎靡,胎气不稳,甚至……滑胎……”
“姨娘,这东西切不能再用。”
赵姨娘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死死抓住榻沿,指尖发白。
“……滑胎?”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姨娘,这……”
赵姨娘猛地回过神,强行镇定:“珠儿,将郎中先送走。”
珠儿福了福身,走到屋门处悄悄塞给郎中二两银子,“劳烦郎中莫要与他人提起。”
郎中不动声色收下,知道大宅子里事情多,又将平日里的注意事项交代了遍才离开。
送走郎中,珠儿回到屋内,愤愤不满道:“姨娘,那珍珠膏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这件事定与夫人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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