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妈妈,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家里,继续陪着琪亚娜?”
塞西莉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明明没说过自己要出门啊。
“小尘,能不能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塞西莉亚轻轻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尘的肩膀上。这时候她才看清,尘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是在…… 担心自己吗?
可还没等尘给出回答,琥珀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塞西莉亚大人,主教大人有令,请您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塞西莉亚的目光转向琥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了几分 “果然如此” 的神情,缓缓站起身。她刚准备开口答应,一旁的尘却抢先一步,直接拒绝了琥珀。
“不可以!塞西莉亚妈妈绝对不能去!”
“小尘……”
琥珀微微低下头,视线正好对上尘的眼睛,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强硬,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就用这种平平淡淡的语调开口:
“抱歉,小尘,这是主教大人亲自下的命令,不管是谁,都没有权力违抗。”
尘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急哭的调子,大声反驳:“不行!无论怎么样,塞西莉亚妈妈都绝对不能去!”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塞西莉亚轻轻抬了抬眼,朝着琥珀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眼神里仿佛在说“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琥珀看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缓缓地离开了这里,脚步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琥珀一走,尘就立刻转过身,双手死死地抓住塞西莉亚的裤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也不肯松开。塞西莉亚低头一看,才发现平日里总是装作坚强、从不轻易掉眼泪的小尘,脸颊上竟悄然滑落了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小小的脸颊慢慢往下淌。
塞西莉亚蹲下身,温柔地看着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吗?小尘,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答案。”
尘却猛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该怎么说呢?是直白地告诉塞西莉亚妈妈那个早已注定、无法改变的悲惨结局,还是用委婉的话提醒她,这一次的任务有多危险?
他心里清楚,不管自己选择哪种说法,最终都只会走向同一个悲剧——他最爱的塞西莉亚妈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尘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一字一句地说:“塞西莉亚妈妈,不要去……你会、你会死的……”
说完这句话,尘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真的不愿意看到,一向对自己温柔又善良的塞西莉亚妈妈,一步步走向那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可让尘没想到的是,塞西莉亚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表情失控,她没有惊讶,脸上反而异常的平静。或许,从她下定决心成为女武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为这个世界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
塞西莉亚伸出温热的手,轻轻放在尘的头顶,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尘,你还记得妈妈曾经告诉你的话吗?”
尘用力点了点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得满脸都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坠,砸在塞西莉亚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可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尘急忙辩解,声音里满是恳求,“你只要不去,就一定能活下来的,求你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塞西莉亚轻轻笑了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温柔地说:“嗯,妈妈一直都相信你。只是小尘,如果妈妈不去,那其他的人怎么办呢?那些被困在水火之中、等着人去救的人们,又该怎么办?”
尘的身体顿了顿,眼里满是绝望,又带着一丝不甘,轻声问道:“哪怕知道这一次特别危险,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那里,您也一定要去,对不对?”
“嗯,会的。”塞西莉亚的语气十分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里藏着一份身为女武神的责任与担当。
“可是……琪亚娜该怎么办呢?”尘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她不能没有妈妈啊……”
听到“琪亚娜”这三个字,塞西莉亚脸上的坚决突然动摇了,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尘说的没错,琪亚娜还那么小,她真的不能没有妈妈,自己这个决定,很可能会给孩子们带来一辈子都无法逆转的伤害。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那么单纯,不应该承担大人做出选择之后,所带来的这么沉重的代价。
尘紧紧抱着塞西莉亚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妈妈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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