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婳君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她却从他的话里话外听出一个意思。
良久,蓝婳君道:“王爷,您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是不是就想让我对晏秋哥哥彻底死心,从此眼里心里,只能有您一个?”
萧御锦笑道:“是又如何?”
蓝婳君恭顺道:“只是王爷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现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今后是王爷的人。”
萧御锦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道:“人在,心不在。有何用?”
“所以王爷今日,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就是为了得到这颗‘心’?”她笑了笑,有些惨淡,“用摧毁另一个人在我心里的样子?”
“是。”他承认得干脆,他也不想辩解什么,因为他知道,此刻她正气头上,与她辩解没什么用。
“王爷这是承认了?”蓝婳君有些讥讽道。
“顾晏秋护不住你是事实。”萧御锦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道理:“而你对他的那份念想,只会让你看不清眼前的路,甚至带来危险。既然如此,摧毁它,有何不可?”
他看着她,继续道:“本王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但总有一天,等你真正见识过人心险恶,等你在风雨来临时,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茫然无措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本王对你,是多么得有用。”
蓝婳君闻言,轻嗤一声:“那王爷所说的,别的男子对臣女的那些污秽不堪的想法,也是王爷自己的想法吗?”
话音落下,萧御锦神色骤然一滞,“你”他开口,声音低沉且阴鸷:“再说一遍!”他有一种被拆穿的恼怒。但很快,他就将这份情绪压制了下去。因为,他没有必要和一个不懂世事的女子计较。
蓝婳君被他此刻的眼神慑住,心猛地一缩,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有些消散。但她依旧挺直了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臣女是说,”她声音微颤,却依旧坚持说了下去,“王爷今日所言,那些醉仙楼里、甚至所有男人对臣女可能有的……不堪念头。这究竟是王爷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是……以己度人?”
“以己度人?”萧御锦眸色倏地一沉,声音平静,却让人听的心头一紧:“你觉得,本王是那样的人?”
蓝婳君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臣女不敢妄加揣测。只是……王爷将旁人想得如此不堪,句句如刀,字字见血,若非亲身经历,又怎会……描绘得那般细致入微,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她顿了顿,又道:“还是说,在王爷眼中,这世间的男女情意,本就该是那般……污浊不堪,藏满了算计与欲念?”
萧御锦听闻此言,也没有生气,只听他一字一顿道:“难道那些欲念……就不能是顾晏秋的?”
蓝婳君大声怒道:“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他字字如刀:“你以为他是圣人?蓝婳君,你扪心自问,他看你的眼神,当真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男子对心仪女子的悸动与渴望?还是你……自欺欺人,只愿看到你想看到的那一面?还是说,他从来没有与你亲近过?”
他最后一句话,像一盆水,浇灭了她所有的辩驳。
她沉默下来,不是不想反驳,而是无从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他见过。
她抱过顾晏秋,但那拥抱,让她无比安心。
“但那不一样。”蓝婳君沉吟道。
“蓝婳君,你当真以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对你有爱慕之心的男人,看着你这张脸,心里会只飘着风花雪月?”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天真,“本王告诉你,男人的本能,远比你想象的直接,也比你愿意相信的肮脏。区别只在于,有人用教养和理智将它死死压住,而有人,则放任自流,甚至以此为乐。”
“而顾晏秋”他刻意念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他或许比寻常人多几分克制,可一个血气方刚、对你早有爱慕之心的男子,在那样近的距离,感受着你的体温与气息……你当真相信,他心中翻涌的,仅仅是纯粹的情意?”
蓝婳君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她忽然想起,偶尔,顾晏秋看她的眼神,会在瞬间变得格外深邃复杂,快得让她捕捉不清,只以为是自己错觉。
“至于本王……”他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本王承认,看见你,本王会有欲望,会有最直接、最强烈的占有念头。这与什么风花雪月无关,就是男人对心仪之物的本能。但本王与他最大的不同在于——”
他停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本王的欲望,本王承认,但本王也有足够的能力和决心去实现,并承担所有后果。而他,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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