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青铜爵拍到两百五十万，已经超出市场价了。
不少人看向天字一号包间的方向，想知道里面是谁这么大方。
但没人跟了。
“两百五十万第一次……两百五十万第二次……两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号贵宾！”
锤子落下。
林默起身：
“走，去交接。”
四人离开包间，来到后台的财务室。
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青铜爵被放在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上。
见林默他们进来，工作人员微笑道：
“几位，请这边付款。是刷卡还是支票？”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青铜爵前。
他伸手，直接拿起了那件青铜爵。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先生！小心！这东西很贵重……”
“贵重？”
林默冷笑，
“一件害人的邪器，也配叫贵重？”
他话音不大，但财务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拍卖行的拍品都是经过权威鉴定的，您不能凭空污蔑……”
“污蔑？”
林默举起青铜爵，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左手托着青铜爵，右手在爵身上轻轻一抹。
掌心雷光闪烁。
“滋滋——”
电流窜过爵身，表面的绿锈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铜质。
更诡异的是，爵身内部传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沸腾。
工作人员吓得后退几步：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林默没回答，而是咬破指尖，在爵身上画了一个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怨灵显形，敕！”
符光没入爵身。
下一秒，青铜爵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爵口突然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宫装女人的虚影，正是林默之前在准备室看到的那个怨灵。
但她此刻的样子更加清晰，也更加凄惨。
身上穿着破烂的宫装，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上七窍流血，双手向前伸着，指甲又黑又长。
“啊——！！”
凄厉的尖叫声，直接响彻整个财务室。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里炸开的那种精神尖叫。
几个工作人员当场抱头蹲下，脸色惨白，鼻孔流血。
秦雪和苏小米也捂住了耳朵，只有云无心和林默还能站着。
“看到了吗？”
林默冷冷看着那些工作人员，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明代宫廷酒器’。里面封着一个被勒死的宫女的怨灵，日夜承受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工作人员瘫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但林默没停。
他继续催动灵力，青铜爵喷出的雾气越来越浓。
雾气中，开始浮现出其他画面——
是水。
浑浊的、翻滚的江水。
江水里，无数双手在挣扎，无数张脸在嘶吼。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全是溺死者的怨念。
这些怨念被强行抽取，灌入青铜爵中，用来滋养里面的宫装怨灵。
而在这些幻象的最深处，一张脸一闪而过。
是个干瘦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脖子上戴着一串玉佛，玉佛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冷冷地看着外面。
戴玉佛的九黎长老。
林默瞳孔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张脸，和他在电视塔地下密室青铜镜里看到的那张脸，是同一个人。
果然，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个长老。
幻象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消散。
青铜爵停止了震动，表面的暗红色褪去，重新变成绿锈斑驳的样子。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那绿锈下藏着怎样的邪恶。
林默把青铜爵放回托盘，看向那些工作人员：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是件‘贵重’的文物吗？”
没人敢说话。
财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旗袍女人带着几个保安冲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林先生，您这是……”
“这件青铜爵是邪器。”
林默直接说，
“里面封着怨灵，还抽取了长江溺死者的怨念。你们拍卖行被人利用了，成了九黎散播邪气的工具。”
旗袍女人愣在原地。
她看看青铜爵，又看看地上那几个吓破胆的工作人员，最后看向林默：
“林先生，您说的九黎是……”
“一个邪教组织。”
林默懒得解释太多，
“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东西不能留。我要当场处理掉它，你有意见吗？”
旗袍女人犹豫了几秒，咬牙道：
“我……我需要请示江总。”
“不用了。”
门外传来江晚秋的声音。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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