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的文字紧接着发来：「看见没？皇鉴丞说要等你回来才醉，这都憋了一晚上了，你再不回来他要憋炸了。」
纪煜：「让他炸。」
盛焰：「……」
盛焰：「你还是人吗？」
盛焰：「你等着，我给他看这条消息。」
两秒后，又是一条语音。这次是皇鉴丞的声音，明显已经喝高了，但中气依旧足得吓人：
“纪煜！你他妈还是不是兄弟！总冠军不回来跟我们喝！在L市跟那群赛车佬有什么好喝的！他们懂你吗！他们知道你为了拿这个冠军吃了多少苦吗！”
背景音里盛焰在起哄：“说得好！继续说！”
皇鉴丞继续：“我告诉你！你今天不回来！明天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那事告诉钱昕昕！”
凌晨一点二十分，L市某五星级酒店门口。
纪煜站在夜风里，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皇鉴丞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尿床？皇鉴丞，你他妈几岁了？还玩这套？”
皇鉴丞的语音又弹过来，这次明显更激动了：“我不管！你回不回来？！盛焰订好了包机！凌晨三点起飞！你要是还认我们这几个兄弟，现在就给我滚去机场！”
旁边传来盛焰的声音，笑嘻嘻的：“煜哥，别挣扎了，机票都订好了，退不了。你就算不来，钱也已经花了，你自己看着办。”
纪煜笑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订什么包机？”
“有病的是你！”皇鉴丞吼得中气十足，“年度总冠军！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想在L市自己一个人睡？你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你这帮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你的兄弟吗？！”
凌晨二点三十分，L市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纪煜靠在商务舱的沙发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刚倒的香槟，看着舷窗外飞速后退的跑道灯光，嘴角还挂着无奈的笑。
包机？盛焰和皇鉴丞这两个疯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手机震个不停，群消息已经炸了。
「盛焰：还有一小时！纪煜你到哪儿了？」
「皇鉴丞：让他慢慢飞，急什么，反正今晚通宵。」
「盛焰：你行吗？刚才那瓶威士忌你一个人干了半瓶。」
「皇鉴丞：我行不行？我行不行？！我等会儿表演给你看！」
「盛焰：行行行，你行，你最行。来，先把裤子穿好。」
「皇鉴丞：？？？我裤子怎么了？」
「盛焰：刚才你去厕所的时候，我把你裤子藏起来了。」
「皇鉴丞：操！盛焰你他妈！」
群里一串省略号和疯狂的表情包刷屏，纪煜看得直摇头。
他退出群聊，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和钱骞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那小子发来一条消息，说组合最近有个通告，忙得脚不沾地。
纪煜打字过去：「还没睡？」
出乎意料，对方几乎是秒回：「没。」
纪煜挑眉：「怎么？N国那边也深夜了吧？」
钱骞：「刚结束排练。看到新闻了，恭喜。」
纪煜：「就这？」
钱骞：「……不然呢？」
纪煜：「你小子，就不能多说两句？什么‘姐夫你太帅了’‘姐夫你是我的偶像’之类的？」
钱骞：「……」
钱骞：「你喝酒了？」
纪煜：「你怎么知道？」
钱骞：「因为你平时不这么说话。」
纪煜盯着屏幕笑出声。
他打字：「喝了点。刚上包机，飞回A市，皇鉴丞和盛焰那两个疯子非要给我庆功。」
这次钱骞回复得慢了些，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最后发来一句：「那你少喝点。我姐不喜欢酒味。」
纪煜看到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小子，嘴上说着“恭喜”，其实最关心的还是他姐。
「纪煜：知道。你那边怎么样？」
「钱骞：还行。最近有个综艺，曝光度不错。」
「纪煜：缺钱吗？」
「钱骞：……不缺。」
「纪煜：缺资源吗？」
「钱骞：……不缺。」
「纪煜：那缺什么？」
「钱骞：……缺觉。」
纪煜看着这个朴素的回答，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等你忙完这阵，来A市，请你吃饭。」
这次钱骞回得很快：「我姐下厨？」
「纪煜：你倒是想得美。我下厨。」
「钱骞：……也行。」
纪煜嗤笑一声，这小子，还挑上了。
他又发了一条：「对了，你姐那三十二亿的收购案，你知道吧？」
这次钱骞隔了好几秒才回：「知道。新闻铺天盖地，想不知道都难。」
「纪煜：怎么样？」
「钱骞：什么怎么样？」
「纪煜：你姐厉害不？」
「钱骞：……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纪煜：对啊。」
「钱骞：……」
「钱骞：你幼不幼稚？」
「纪煜：不幼稚。我老婆，我骄傲。」
「钱骞：……我挂了。」
「纪煜：你挂的是微信，不是电话。」
「钱骞：……」
那边沉默了，但也没再回复。
纪煜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归于沉寂。
这小子，嘴硬心软，跟他姐一个德行。
舷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A市的灯火在下方铺展开来，如同洒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金。
凌晨三点二十分，飞机平稳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
纪煜刚走出机舱，手机就震了起来。盛焰的电话。
“到了没到了没？”
“刚下飞机。”纪煜边走边说，“你们在哪儿？”
“老地方！‘焰色’！三楼VIP包！”盛焰的背景音嘈杂得很，音乐声、笑声、还有皇鉴丞不知道在吼什么的破锣嗓子混成一片，“赶紧的！皇鉴丞已经开始表演了！”
“表演什么？”
“胸口碎大石！不过没有石头，他拿酒瓶子代替！”
纪煜：“……你们是不是疯了？”
“疯什么疯！年度总冠军！这是大事！”盛焰喊得理直气壮，“快点！等你开香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皇鉴丞的惨叫：“操！真碎了！流血了！”
盛焰：“没事没事，小伤！你别动！我来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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